一旦发现自己是一个累赘,自己会优先想到什么呢?
在我两岁那年,我看到的人间百态,见识时间的美好。
“就叫,雨梦吧,多浪漫。”
“啊,他是个男孩子啊,这样未免太像女孩啦。”
“你别管,咱的儿子向来都是梦幻的!在雨中,梦中情缘!”
这些声音从我耳朵闪过,第一次认识世界上最亲近我的人,名为爸妈。
因为我一出生时,眼瞳充满了红色,被当地迷信的人称为罪孽的人,自打一出生起,我就被戴上镣铐,遭人唾弃。
不过,我爸妈却不在乎他人眼光,还是到处炫耀他的儿子怎么怎么样。
有一次,我一个人坐在客厅玩球,偶然间听到了爸爸房间有人谈话。
“这种病极为罕见,很难活久,因为血液充斥着眼球,随时都有可能失去视力。”
“就没有一点办法吗?”
“很不幸,虽然现在是科技发达的世界,但能完全医治这个病,目前还没有。”
至此,我听到了第一个词,那就是“没有”。
爸妈很乐观,他们都是尽可能的陪伴我,与我共乐,他们更愿意代入虚伪的欢徒表现,却不愿意面对现实与我实话实说。
“滚开!满脸凶相的人!你不配和我们玩!”
我抱着球,被同龄人拿泥巴砸脸,却不懂何为反抗,何为心痛,仿佛我天生就是没有情感一样。
“哎呀,怎么又脏了,又和别的小朋友打架了?”
妈妈总是用无聊的话语掩盖自己担心,久而久之,令我反呕。
不过,我似乎挺喜欢这种感觉的,喜欢这种,被爱戴的感觉。
我喜欢这种全心全意的爱,哪怕世界与我为敌又如何?我还有我的父母,还有家……
“这天下居然还有父母会不要孩子的,真狠心!”
爸爸务农回归,手里抱着一个椭圆的东西,大人管它叫作“弃婴”。
我踮起脚尖,看到了一个婴儿,奇特的是,他长的和我好像。
“要送去孤儿院吗?我们的经济条件可能养不起。”爸爸问妈妈道。
“孤儿院,孤儿院能给这孩子幸福吗?他还那么小。”
最终,家里进了新成员,名为雨尚,意为“在雨中,尚可遇见。”
我对这比我小的弟弟很感兴趣,因为他看到我时,他不怕我。
“哥哥。”这是他人生中第一句话,是对我说的。
自从他到家后,本来只有我一个人独享的爱被平分。凭什么?我是爸妈的亲血肉,凭什么要跟一个弃婴平分!
“因为哥哥都是雨梦,做梦是我最喜欢做的事。”
很难想象,比我小几岁的弃婴,说出的话却比我会说。
爸妈生我的时候,因为一切顺利,所以有梦的寓意;爸妈捡他的时候,因为那天刚好下雨,所以才有情缘相遇见。
可是,有一天,妈妈出事了,一向和平的世界里,仿佛天塌了般轰击这个家。
据说,妈妈是做工厂的工人,一个意外工厂爆炸,一夜变成废墟,妈妈在那时候推开了附近的人,自己葬身与此。
看到他们的同事哭丧着眼泪,完好无损的被救的人痛哭,我就很生气。
凭什么要让我妈妈牺牲?为什么?难道哭,难过,就能将我妈救回吗!
葬礼上,我沉默寡言,默默注视着,默默看着……
“没事的,好儿子,还有爸爸在!”爸爸看到我们沉默时,都会将这句话挂在嘴边。
自那时候起,雨尚变得很黏爸爸,有意帮忙分担爸爸的负担。
我也有上前帮忙,可在夸奖里,永远出现雨尚的名字,甚至在爸爸的朋友眼里,雨尚是一位乖巧的孩子。
我怒了,与雨尚打一次架,就在初中那年。
他被我打进医院,医生已经说明了,雨尚受到了强烈性的脑损伤,造成失忆,他只能记得爸爸和我长什么样,却不知道我们的名字。
那天,爸爸把我拉出来,对我有史以来第一次的责骂。
我不甘心,明明是他的出现扰乱了我的生活,明明是因为他才让妈妈去危险的地方工作,为什么指责我是害人凶手,为什么!
我没有注意,那时的雨尚,正躲在门后,偷听到了我们的谈话。
“不见了?!他能去哪!快去找!不能让孩子出事啊!”
得知雨尚失踪后,我的内心没有半点的难过,以及高兴,心情五谷陈杂。
我第一次见到爸爸为了一个非亲血肉的孩子焦急,却不见他看到小时候我被欺负而讨个公道。
“既然如此,那么将你妈妈复活,抹杀雨尚不就好了?”
我独自一人坐在公园的凳子上,一位陌生人与我搭话。
“梦啊,还是梦幻为好,将不干净的因素抹除掉,不好吗?”
晚上,传了一个噩耗。
爸爸看到跳水自尽的雨尚,毫不犹豫的跳水施救,却忘记了自己不会游泳的事实,导致将雨尚救上岸,自己却葬身于水里,溺水身亡。
在这一刻,我的心是死的,雨尚凭自己的实力毁坏了我的生活,我很愤怒,很不甘,为什么要针对我!为什么!
“凶手是雨尚,你为什么会认为这次是事故呢?是他一步步的摧毁你的家庭啊。”
“你不是想过,复活你的妈妈,要让她过的好一点吗?”
“来加入我们,梦境可以帮助你。”
……
这些声音不断侵蚀着我的大脑,让我无地从容。
我抓起桌子上的一把刀,看着昏迷不醒的弟弟,刀尖已经触碰到弟弟的胸口,只要按压下去,就能杀了这个杀人凶手。
但是,这和欺负我的那些人,又有什么区别……
“是你夺走了我的一切,你必须以死偿还!”
我不知道的是,我的双手已然颤抖,泪水悄然掉落。
我下不去手,爸妈教导着善良,使我无论如何,都不能充当一个杀人犯。
“但是……借刀杀人可就不会了,梦境可以帮助你。”
“你到底是谁!”
我吼着,脑海摆脱不了这个声音,像梦魇一般摧残着我的身体。
忽然,我的脖子被人从后面拎起,一个注射直接注入我的身体。
后来我才知道,这叫彼岸花,专门吸取死人而生长的花。
我看到了我的爸爸妈妈在旁边等着我,我和惊喜他们还在,可我就是碰不到他们。
“只有将雨尚不断弄出绝望的神情,逼迫他感受精神崩溃,你才有可能触碰,否则,梦境始终是梦境,终有一日会清醒。”
每当我用出梦境能力时,我的双眼便会浮现彼岸花的印记,这也是我进入组织的证明,名为——十二摧星。
有一天,偶然发现,雨尚也有和我一样的能力,这是为什么?他明明没有注射彼岸花。
他活着好乐观……已经忘记了他的爸爸妈妈吧。
为什么为别人着想的人先牺牲,而自私自利的人却能活到最后,这个世界真的不公平。
“因为人,越是不为自己,就越牺牲自己,一旦发现自己变得毫无价值的时候,那么连自己都无法拯救。”
“但是,梦境却可以永久保持自己所想,一直保留自己心中最需要的愿望。”
“知”是这么和我说的,他能控制人的认知,所以也是最了解人的认知。
后来发现,雨尚是天生的拥有能力,因为他是主角,他拥有着,能够吸收相同的能力。
一个活的浑浑噩噩,连自己都比不上的家伙,凭什么能拥有这么高的天赋!
不甘心……真的……很不甘心。
为什么死的是我的爸妈,而不是你!
梦的编织房提示您:看后求收藏(同创文学网http://www.tcwxx.com),接着再看更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