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林奕安望着江曜宸冷笑，江曜宸也在冲着他笑

林奕安：看看我身后这八个字，念出来！

江曜宸抗拒从严，坦白从宽……我发音标准吗？

林奕安：你这种不老实的犯人，不是第一个，也不是会是最后一个，你真的以为……

江曜宸（寸步不让）注意你的措辞，林大队长，我是犯罪嫌疑人，不是犯人，我仍然是合法公民！在没有拿出证据的前提下拘留、审讯我，这行为本身就已经违法！

林奕安：（勃然大怒）没有证据，那我帮你回忆一下，9月11日凌晨两点，一位名叫冉樱的乘客上了你的车，乘车期间她发给男朋友的短信证明，你曾对她有过语言骚扰，第二天她的尸体就在江边，被发现有明显的奸杀迹象，你敢说你是完全清白的吗？

三双眼睛都在紧盯着江曜宸，江曜宸的脸上掠过一丝惊讶，旋即恢复正常。

江曜宸（平静）11号凌晨是有一个漂亮的女乘客坐过我的车。但我送她达到了目的，枫晚酒店，我的行车记录仪可以作证明。

这种处境下再不说出真相，反而更容易遭到怀疑。

林奕安：行程地点是哪里？

江曜宸石猴子路旁边的一家烧烤摊附近，我当时在那里趴活，呆了两个小时左右。

林奕安：为什么呆这么久？

江曜宸我睡着了！

林奕安：据我所知，从石猴子路去往枫晚洒店的途中会经过案发现场

江曜宸（白了一眼）去调查我的行车记录仪！

林奕安：那是可以伪造的。

江曜宸（大笑）你TM究竟想知道什么真相？我告诉你你又不相信，我说有证据你说是伪造的，你现在巴不得我把这口黑锅痛快地背了，你当破案是相亲啊，看着合适就行？

林奕安：（冷冷）注意你的措辞！

江曜宸我一个清白公民，好端端的被拘到这里，大中午的也没口饭吃，连杯水都没有，被你们言语羞辱，逼我认罪，我TM稍微表达一下自己的不满，有什么不合适的吗？

林奕安露出看垃圾一样的眼神，拿起电话讲了几句。

陈雨涵你对那名女乘客有言语骚扰，此事属实？

江曜宸（如同背书一般）我国法律对口头方式的性骚扰界定如下，以下流语言挑逗异性向其讲述个人性经历，黄色笑话或色情文艺内容，从这层意义上来说，我并没有口头性骚扰事实，只是普通的搭讪。

陈雨涵不要偷换概念，我问的是你有没有对该乘客进行言语骚扰。

江曜宸是你没有搞清楚概念，在你看来何种程度称得上骚扰普通聊天？询问联系方式？调查家庭情况？还是法律意义上的性骚扰？

陈雨涵有点无言以对，她换了一个角度。

陈雨涵据我对你的了解，你似乎对车上的女乘客表现得过分热心，在凌晨两点对单身女乘客过分热心，我认为非常不合适。

江曜宸那是你认为，首先我这人话多，其次我喜欢异性，最后我单身看见年轻漂亮的女乘客上车聊两句，有什么不对的吗？刚刚车上，我和你的对话，有侵犯到你吗？

林奕安：这家伙刚刚在车上和你说什么了？

陈雨涵（捋捋头发）就是普通对话罢了

江曜宸（得寸进尺）作为单身男性，我认为和异性无论在任何场合，时间搭讪都是合情合理合法的，身为的哥，我几乎一天24小时在车上，不和乘客说话，我要憋死啊？

林奕安：（拍一下桌子）少在这里避重就轻！眼下的事实是死者曾坐过你的车，并且你对其进行了语言骚扰，随后她遭人奸杀，再去往目的地的必经之路上！

江曜宸（搔搔脖子）你这么一说，好像还蛮有道理，那啥，给根烟呗！（他勾勾手指）

三人面面相觑，在这里要烟就意味着要招供，想不到这家伙这么快就撂了。林奕安过去给他递上一只红塔山，正要给点上。

江曜宸少来少来，你身上带了两包烟吧，一包给犯人抽的，一包自己抽的，把你那包中华拿出来糊弄谁呢？

林奕安：你！

江曜宸当我的鼻子是摆设吗？你身上一股中华烟味。

陈雨涵捂嘴偷笑，林奕安没好气的掏出一包硬中华给江曜宸点上，畅快的呼出一口，三人等他撂，可是从他嘴里吐出的除了烟雾，还是烟雾。

眼看着一根烟要抽完了。

林奕安：（催促）唉唉，该说实话了吧？

江曜宸（望着天花板动情地说）30年前……

前台人员：（低声吐槽）怎么又扯到30年前了？

江曜宸30年前一个秋天的晚上，你家外面的马路有条狗被车扎死了，第二天你出生了！

林奕安：（站起来把桌子拍的山响）你！胆大包天，侮辱执法人员，你找死！

江曜宸（弹掉烟头）我说了这是因果关系吗？我说了吗？

陈雨涵掩嘴偷笑，林奕安气得直瞪眼睛，笔录员有些发懵，不知道这段该怎么记。

江曜宸你刚刚说的几件事都是事实，我承认，但是摆在一起不代表就有因果关系，这是基本的逻辑，在没有明显证据之前，他们仅仅是孤立的几件事！

林奕安：（气得不知所措）很好！很好！

陈雨涵暗想这家伙不像其他罪犯那样胡搅蛮缠，实际上他一直在就事论事，没有丝毫回避，而且所说未尝没有道理，拥有如此缜密的思维，此人看来不简单……说不定有一个更简单的真相，他压根就不是凶手。

陈宇航扫了一眼林奕安的怒容，为自己内心的动摇感到羞愧。

有人敲门，警员把行车记录仪的鉴定结果送来，林奕安扫了一眼，与来者交换了几句话，点头示意他退下。

林奕安：（扬了扬手中的几页纸）呵，你所谓的证据对你相当不利……

江曜宸（不耐烦）你少来了，连炸供都使上了，我看你是真黔驴技穷，那天凌晨就跑了一单，去哪没去哪我会不知道？

林奕安：（讪讪）你骂谁是驴？

江曜宸你语文学的不好吧，我骂你了？黔驴技穷这是个成语哎，难道我要说林队技穷？再说驴这么勤劳聪明的动物到你这儿怎么就成脏话了？给我向全天下的驴道歉！

林奕安气得面红耳赤，他头一次被一名嫌疑人如此羞辱，看来不动真格的是不行了……

林奕安：（拿起电话，故意提高音量）小王，把监控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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