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塞繆尔的话打断了克菲尔德的思索,让他来不及细细品味刚刚的律动。
“哎?”克菲尔德回过神来,但他发现自己仍然悬停在半空中,正下方是宫殿前的街道与草坪,看起来足有数百米远。精心修剪过的草坪平坦地绵延向远方,灌木装点其间,构建出种种图案,石子路的尽头是高耸的台阶,台阶上是一片更为精致的花园,之后才是宏伟的宫殿。“可您并没有着陆啊?”
塞繆尔的脸上浮上了笑意,金瞳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或许,你应该尝试一下自己着陆。”“什——”克菲尔德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转而又如梦初醒,睁大了眼,“别——!” 但已经迟了,塞繆尔缓缓松开了手。
“啊——!”克菲尔德惨叫着,笨拙地挥动着双翼,双翼虽然纤细,但也缓解了下坠的趋势。克菲尔德歪歪斜斜地滑出去百米远,半空中零散着洁白的落羽。“地上的人,让开啊——!”克菲尔德惊恐地叫着,但好在殿前的侍卫并不多,让他不至于出太大丑。
临近地面,克菲尔德急中生智,拍打着双翼勉强转身,让手掌对准地面,灵力喷涌而出。“落溟·生花!”刹那,地面上冒出无数翠绿的茎叶,转而又开出无数盛大的蓝紫色鸢尾,鸢尾花又在瞬息间被另一层的枝叶所淹没。仅仅在数秒间,鸢尾花丛便构成了一处蓬松的缓冲垫。
克菲尔德摔落在鸢尾花丛中,花瓣被他砸得漫天飞舞,所幸花丛起到了很好的缓冲作用,让他并没有受伤。他有些呆滞地从花丛中爬出来,匆忙地吐出口中的花瓣,并手忙脚乱地整理好双翼上凌乱的羽毛。
塞繆尔拍打双翼,灵活而轻盈地落在克菲尔德前,脸上依旧是若有若无的笑意。
克菲尔德盯着塞繆尔的笑容,又想到他刚刚的所作所为,猛的生出了一股怒火,斥责道:“塞繆尔,你刚刚是要干什么?”
话一出口,克菲尔德才意识到这话是何等的不妥,他这个身份对塞繆尔来说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平民,塞繆尔是高高在上的神灵,他凭什么来斥责塞繆尔?凭他是神灵的子民?
他不知为何有一种直觉,或许他本该这样对塞繆尔说话。
但不是现在。
瞬间,他又低下了头:“抱歉,塞繆尔大人,是小人的过错,小人有些受惊,所以说话不禁思索,冒犯了您,恳请您······”
塞繆尔侧头看着他,祂应该愤怒,本该愤怒,祂本该对亵渎者、不尊者给予惩罚。但祂没有。
塞繆尔拍着他的肩膀,打断了他的话。克菲尔德扬起头,神灵的脸上依旧带着微笑。塞繆尔自顾自地点点头,并未计较他的过失与冒犯,略显愉悦地开口到:“你这不也平安着陆了吗?还是有点用的嘛!”
克菲尔德一愣,也反应过来,脸上带了笑意。“不过,我说过的,不准再叫我大人。”塞繆尔猛地话锋一转,让克菲尔德有些措手不及。塞繆尔轻轻一挥右手,鸢尾花丛又重新转变为灵力,没入克菲尔德的胸膛中。仅剩最后一枝,纤细而坚韧的枝干挺立着,顶端的鸢尾花缓缓绽放,蓝紫色的花瓣迎着夕阳舒展。
塞繆尔手一招,鸢尾花便飞到了祂的手上。祂举起花朵,轻轻别在了克菲尔德的右耳后:“就罚你,戴一天吧。”
克菲尔德舒展笑颜,应到:“是。”塞繆尔别过头去,没有理会他,踏着台阶向上走去。克菲尔德一笑,也跟上了祂的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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