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裘祖上的胭脂铺在桃县颇有名望,据说多年以前小城曾经爆发过一场瘟疫,当时的高家大手一挥,打开了自家算得上殷实的仓库,用那些祖上流传下来的珍贵珠宝换来了百姓们碗里的苦涩的汤药,虽说于大疫而言不过杯水车薪,这场天灾同历史上其他著名瘟疫一样,最终都终结于人们对死亡的麻木,但高家此举与其他望风而逃的富商形成鲜明的对比,除了在百姓心目中埋下善意的种子,也为后世高裘得以进入官场埋下伏笔。
但在当时,高家并不知道后来发生的事情,他们只知道自己一夜之间从中产阶级坠落为平民,据说当时好几位姨太连夜跳了河,当时的高家家主也一夜白头,也许在某个夜深人静的时候他也疑心过自己有没有做错,爱该以何姿态,是世人一碗无济于事的汤药,还是冰冷河水中那些女人心里惶恐的希望。
但谁也未曾料到,三年后秋收之际,高家胭脂铺忽然迎来第一位客人,那是一位面容清瘦的农村老人,从来人身上的黑色布衣可以看到时间和残酷生活的痕迹,膝盖和手肘处是颜色相近的残损补丁,但随着老人的步伐,空气中逐渐传来茶枯草的香气,也让人注意到老人梳的一丝不苟的银白色发髻和桃木发簪,显然贫穷并没有带走老人的体面。
“店家,麻烦给我拿一盒水芙蓉。”
堂前的伙计善意的提醒:“老人家,这水芙蓉可不便宜呀,今年田里收成不好,怕这一盒胭脂得拿走您半年的收成呐。”
老人从怀里摸出一块碎银,笑着放在伙计手里,开始诉说起当年儿子染上瘟疫后,她是如何心酸,如何绝望,如何走投无路。诉说着高家那一碗汤药给了她怎样的希望,她如何欣喜。伙计恍然间顿悟,那一块沉甸甸的碎银暗含怎样的温情。
伙计没有去问她的儿子有没有因为那一碗汤药而痊愈,也没有推脱老人送上来的银子,只是在挑选胭脂的时候选择了店里成色最好的一盒,用了最好的包袱皮,在送老人出门时用了最虔诚的姿势。并告诉她,她是他们三年以来第一位客人,伙计流着真诚而喜悦的泪水对老人诉说着她此行于高家的意义。
伙计很明白,有的时候接受别人的善意,才是对她最体面的尊重。
后来像老人一样的人越来越多,随着经济的复苏和战争的平息,高家的生意愈加红火,最后高裘踏入军营,标着着高家达到有史以来权力和财力的高峰,正如坊间传闻,高家实乃福禄之家。
长鸢同高裘的婚事,在世人看来登对至极,一位是前程似锦的青年才俊,一位是倾国倾城的绝代佳人,长鸢很长一段时间内也是这么觉得的,她看着眼前笑意盈盈的男子,眉目是那般俊美漂亮,他们的女儿是如此乖巧懂事,她的生活完美的像一副精美的画作,如此完美,也如此让人不安。
正如坊间流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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