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
那少年声音清脆透亮,扒着门缝,露出半只毛茸茸的白色脑袋,灿金色的眼睛眯成一道缝,唇角也弯弯的,像是抿着嘴的猫咪。
…
长风是认识他的。
景元,一战成名的少年英雄,巧识混入伍中的岁阳,已不记得那家伙信的是烬灭祸祖还是寿瘟祸祖了,总之不是什么好人。这份眼力对于不过总角之年的少年来说,难能可贵。
这段英勇事迹还小小的在坊间火了一把。
那已是拜入镜流门下之后了。
长风依稀记得那日唱的是‘罗浮英雄传’,或是那几日的课业似乎有些重,连听说书时也昏昏沉沉的,旨在说书先生念到某一段时骤然惊醒。
‘少年骁卫真英才,巧识斥候拨云开’
那先生一按琴弦,天地间寂然。
台前色角卷着红绫登场,白面红颊,梳着两个羊角一样的发髻,额头还抹着金粉。
还穿了件红布兜。
真的很好笑,像是那种很久以前就不再流行了的福娃形象。
色角开口,是清脆的女声。
长风醒得更彻底了。
…
后来长风是怎样贱搓搓地同景元说这些事,那小孩怎样羞奋地提着小刀来砍他,名为应星的短生种工匠又是怎样坦然的笑。
都是后话了。
现在的少年们尚未相识,长风还持着些应有的礼数。
“我是长风,土生土长的罗浮人。”少年微微颔首,微眯着眼,这才显现出几分狐狸的狡黠来。
像小猫一样的白发少年不情不愿,在师傅的眼神胁迫下,终于服了软。
“我是景元。”他闷闷不乐的补充,“仙舟苍城来的。”
…
少年人的爱恨来的快,去的也快。只能说小孩子是极易同身边人打成一片的。
长风这才发现,警员起初对他的冷淡和惧怕并非来自于见到陌生人的应激,而是一种担心被抛弃留下的孤独感。
简单概括一下,他们坦诚相见后,景元告诉他的故事:
“如果不能当兵的话,就要被迫回家继承家族产业了。”
这家伙的家族世世代代隶属于地衡司,是数一数二的名门望族,偏偏在抓周时,从一众纸笔墨砚中选出了一把小小的未开锋的模型阵刀。
他爸妈几欲癫狂,连忙在他六岁时就送进学宫。
他也在那时遇到了镜流,那时她还不是罗浮的剑首。
她是苍城的剑首。
孩童的眼睛亮晶晶的,因为他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这可能是他人生中唯一一次的机会了。
他很幸运的抓住了。
“你想学我的剑?”白发的剑首盯着还不及她腰身的小孩,若是与她熟识的人在此,定会发现她的语气与目光比往常认真了许多,也温和了许多。
但还是冷冰冰的,白发的孩子在冷冰冰的目光下毅然点头。
所以镜流对景园而言简直是再生父母吧…或许他和父母接触的时间与镜流这个师傅相比,都要一般长了吧?
“所以呢?镜流师傅对你这么好,你又为什么会害怕被他抛弃呢?”
被长风灌下两罐热浮羊奶后的景元终于口吐真言。
“嗝…师父说…嗝…我的天赋也就那样…”
少年泪汪汪的,不知是在打饱嗝还是在哭。
“如果…如果…我被她扔回去了,我的屁股一定被爹娘打成两半的…”
“傻瓜别哭了,屁股本来就是两半的…明天给你买热浮羊奶。”
“三罐。”
长风低声笑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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