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个轻的不能再轻的吻,却让宁瑟怀疑了很久人生……
她和肖佩辄的关系变得很微妙。
肖佩辄会每天准时准点地来外公家,有时候帮外公做一些活计,有时候教宁律几道题,但大多数时候只是跟宁瑟聊天说话。
沉沐被爸妈的电话轰炸强行催回了家,于是外公家就只剩下他们三个人了。
宁瑟有点想沉沐了,没了他盯梢站岗,她总觉得肖佩辄看她的眼神正朝着一个奇怪的方向发展。
“你什么时候回去啊?”宁瑟无比真诚地看着肖佩辄问。
“回哪儿?”肖佩辄无比真诚地盯着宁瑟的脸说。
“回你家。”
“你烦我了?”他的声音有点儿委屈。
宁瑟摇摇头,看向窗户外清透的日光。
“那我们瑟瑟是——不想我回去?”他把她的脸掰过来,让他看着自己的眼睛。
宁瑟觉得脸有点烫,不,是很烫很烫,快着火了。
“嗯。”这声鼻音比那个吻还轻。
但肖佩辄清楚地听到了,刹那间嘴角展开一个犹如三月暖阳的笑容。
他捏了捏女孩的小脸,慢慢地低下头去……
“爸!妈!你们怎么来了——”就在这时,院子里宁律故意放大的声音响起。
宁瑟慌了,肖佩辄也立刻放下了手。
这些天日子太过安逸,以至于他们差点将过去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他们两家人之间,可从来不是多么和谐的关系。
宁瑟父母的突然到来把原本可以缓慢进行的故事急速推进,宁父倒是没说什么,肖佩辄给他留下的印象不错,在他看来,他是个好孩子。倒是宁母,刚来第一天就找肖佩辄谈了话,谈话的内容宁瑟不得而知,只知道肖佩辄再也没有来过外公家了。
他再一次走了,和很多年前一样,不告而别。
一切照常进行,宁父宁母买了很多年货来看望老人家,打算看几天社戏再走。没有人提起肖佩辄,就像他从来没有来过一样。
第二天晚上,宁母终究是叫宁瑟去谈了话。
彼时祖孙三代都去了演社戏的广场,屋子里只有母女两个人,窗外月亮很亮,映出一地银光。
屋子里的灯光却不怎么亮,外公前半生的夜晚都在煤油灯下度过,老来也不喜欢白炽灯刺眼的光,所以家里的灯都是偏暗的暖黄色。
宁母坐在沙发上,暖色的灯光让她看起来比以往柔和很多,即使年逾四十,她依旧很漂亮。
宁瑟想,我大概有遗传到母亲的一般美貌吧。
正当她这样想的时候,宁母说话了。
“你爸比我大五岁,我认识他的时候二十。”
宁瑟静静地听她讲,心里想的是,阿辄也比我大五岁。
“年轻时,我恨我妈重男轻女,恨我爸懦弱无能,连带着恨自己没上过大学。但是我不想认输,于是一个人兜里揣着几十块钱,去了杭州的服装厂上班,那年我十九岁。”
“在哪里干了一年,第二年你爸到厂里工作,刚上任就是经理。”
她叹了一口气说:“然后……意气风发的硕士,居然看上了高中学历的乡下小姑娘。”
对于这段爱情,当时肯定是诋毁多于祝福的,但是她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继续讲者自己的故事:“他待我很好,所有人都觉得我这是榜上金龟婿了。”
“你爸当时也不小了,家里人催他结婚,你爷爷那时候还健在,是个很开明的老人,一心想着抱孙子,也不管什么学历出身。但是你爸说不急,他四处找人找关系,酒局跑的脚不沾地,硬是把我塞进了国内最好的成人大学。”
她一手撑着下巴,语气变得很缓:“毕业那天,我怀里抱了两张证,一张毕业证,一张结婚证。”
“真正喜欢你的人,会愿意为了你去等,会事事以你为先。”她看着宁瑟的眼睛,“肖佩辄呢?”
“他……”
宁瑟话还没说完,就被宁母打断。
“他消失了这么久,你还确定他是怎样的为人么?”
“他在你高二时就贸然闯入你的生活,有考虑过会对你的学业产生多大的影响吗?”
“他有为你做过什么你在我问你这个问题的瞬间就能想起来的牺牲么?”
宁瑟有点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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