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天,她一直在逃避。不去想从前,不去想肖佩辄,将自己置身于空洞的世界中,甚至贪婪地想一直这样下去……她大概是太久没吃药又开始疯了吧!
看着镜子里的女孩,看着她锁骨的吻痕,宁瑟抬起手砸过去,镜子碎了一地。她捂住自己的眼睛,蹲下来哭了,手上的血磨进眼睛,视线变得模糊,也让眼泪更加汹涌。
肖佩辙听见浴室的声响,焦急地在外面喊宁瑟开门,而里面的人只是坐在一地碎片里哭的声嘶力竭。
最后没办法,肖佩辙拿来了工具,连撞带拆终于弄开了门。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狼藉,而他的女孩就坐在地上掩面,右手和左臂血流如注。肖佩辙冲上去抱住她,想发火,但更多是心疼,疼得他呼吸困难。他忍不住去看她的胳膊,那上面疤痕纵布,有几道很明显就是新割的。
他想起高三的夏天,想起她当时冷漠的态度,想起他那个不曾谋面的哥哥,第一次朝宁瑟生气了。
“你就这么喜欢他吗?!那我算什么!我在你心里到底算什么?!肖佩辄的替代品吗?”他用力地摇晃宁瑟的肩膀,看见宁瑟身上的吻痕,笑了。
“呵,也是,是因为这些吧?”他抚摸上那些红痕,“我的触碰让你恶心是吗?所以才会急不可耐地洗澡,所以才会用这种自残的方式逼我!”
“宁瑟!你说话啊!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就因为我他弟弟吗?”他再度抱住宁瑟,声音越来越低,“就因为我是他弟弟吗?所以我就活该吗?”
宁瑟现在就像一个失了灵魂的破布娃娃,任由面前的人嘶吼摇晃,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但在肖佩辙去吻她的时候,她还是本能地避开了,留下他错愕僵硬的表情,他笑了,笑的跟哭一样难听。
宁瑟的心纠在了一起,但她的躯壳没有半分动作。
肖佩辙妥协了,把她抱起来放在沙发上,去找了医药箱处理伤口。处理好一切,他又去收拾了碎片,找了个纸袋子装进去。宁瑟空洞的目光看着他提着纸袋出门,片刻后低下头去,把脸埋进臂弯里。
她以为他只是去扔个垃圾,可是他再也没有回来。
第一天,宁瑟想起了阿辄,想起他说话时的语气和表情。宁瑟知道,其实现在的自己跟他有点像。她从未见过那么完美的人,只见一面便此生难忘。而她呢?她从小就是被人所不喜的,包括她的父母,所以在她遇到他之后,便总是下意识地去模仿他。他那么完美,他被所有人所爱,是不是只要离他近一点,是不是只要跟他像一点,她也就会得到很多很多爱了呢?
她曾无数次地想一个问题——我为什么要活着?为了自己吗?她并不因为自己活着而高兴。为了父母吗?可是他们并不爱我,不,也不能这样说,他们只是更爱弟弟一些。
宁瑟想起第一次间肖佩辄的光景,他就坐在那里,便惊得她没了话语。他像槐花一样纯洁无垢,像向日葵一样温暖,世间万物不及他的笑容,夏火冬雪也比不上他一瞬间明媚的颜色。没有人会忍心伤害他,没有人会不喜欢他。而这样一个人,居然喜欢她。
这样有什么不好呢?也就是在那时候,她决定为他而活。既然觉得生命没有意义,那就把他当作意义吧!
但是他最终还是走了,永远离开。宁瑟的光熄灭了……她疯了……
然而她的父母更多的却是觉得她丢脸,甚至不敢对亲朋好友说起她的真实病情,更别说她到底是因为什么生病?
宁瑟曾在夜里惊醒无数次,每每都觉得心底一片冰凉。她盯着一片漆黑的夜色想,是啊,我的光不存在了,所以才会这么冷……
第二天,肖佩辙还是没回来。她有点想他。这个人最初对她的意义,只不过是阿辄的弟弟而已。可是事情发展到现在,已经不受她的控制了。她会因为他的欣喜而欣喜,会因为他的触碰而高兴。这些,都是她不曾有过的感情。
她会觉得跟他在一起还不错,她喜欢看他笑,喜欢看他吃醋,喜欢看他笨手笨脚地做饭……她并没有将他当作活着的意义,她只是想和他在一起,好像有了他,她就不需要找什么“意义”了。
宁瑟看着自己手臂上包扎好的伤痕,又想起他一言不发给她包扎的样子。
他没看她……
他眼睛都红了……
怎么回事?她从前想到阿辄,从来都不会有这种从心口到喉咙都甜丝丝的感觉……
宁瑟蜷缩在沙发上睡着了。睡着之前,她想,大概这才是爱吧。
不是她一心想追求的温暖,只是一个人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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