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回：双荀18

“……是，我是丧心病狂，我是捞不到好处。可那又怎么样？”蒋子翼的笑容越来越可怕，好像要将嘴脸狰狞的撕裂一样，“只要能困住你，只要能赢了你，我就是死也在所不惜。”

周瑜揉了揉太阳穴才好受一点，他现在尽量避免与蒋子翼正面对视，以免惹得他自己更难受：“何必呢？这么多年，你不累吗？”

话音刚落，蒋子翼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大笑起来，笑声仿佛那熊熊大火发了疯一般，随风四处乱窜，肆无忌惮的吞噬一切。赤红的火焰也仿佛一个狂妄的漆工，手中的刷子将所到之处都漆成黑色。

“……累？我当然累！可是相比之下，我宁愿将你的光辉全部抢夺过来，你所有的一切，本该属于我！”蒋子翼的嘴角挂着冷笑，丝毫没有把周瑜放在眼里，“凭什么你要出现在我的世界，凭什么你家财万贯成绩又好所有人都围着你转？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都是这样，你一直都是那高高在上的样子，从来就瞧不起我！！”

周瑜深吸一口气，面色蓦然的瞧着面前这个充满怨恨的男人，不禁有些失神。蒋子翼那深陷的眼窝里好像出现了一滴亮晶晶的东西，可是他的情绪半痴半呆化成兴奋的晕眩。半晌，他的耳畔传来周瑜沉重的一声叹息：“……我从未瞧不起你。”

蒋子翼的笑容似乎僵了僵。

周瑜仿佛屏住呼吸的，阖上了眼眸：“是你压根就瞧不起你自己。”

声音有气无力的，不含一丝色彩。或许墙洞外面北风呼啸都不及心中一半的寒冷。蒋子翼笑容逐渐消失，眼前模模糊糊的看不清楚，刚阖动了一下干裂的嘴唇便被周瑜再一次抢了话茬：“你我年少同窗，我的心思，聪明如你又怎会不懂。只可惜到最后我们的主公各不相同，赤壁之战，我也只是尽到我江东大都督的职责。”

“战场上的残酷，我能有什么办法？不过我没想到，这些事情居然都成了你如此恨我的理由。”周瑜的眉心微微一蹙，被火光稀释的瞳眸发亮，隐隐约约透露烟熏火燎，“不属于你的东西，你就是怨天怨地有什么用？你能比得过天道？这么不珍惜自己的一条命，你可有想过你死了之后，你的亲人，你的朋友该怎么办？你想过他们什么感受吗？”

蒋子翼的手指微微动了动，竟然冷嘲热讽起来：“亲人？朋友？……我一个绝症之人，何来这么多朋友？就是亲人也嫌弃的滋味，你这个风光无限的豪门少爷，你会懂吗？！”

“……”周瑜喉结攒了攒，虽然身后是墙壁，但他还是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一步。火光几乎要从楼底蔓延上来了，脚下的温度促使周瑜的身体发烫，好像只要稍微不注意就会晕过去。

“从小被光芒包裹的你，当然不会懂……”蒋子翼发出犀利凄凉的冷笑，好像在笑这一场滑稽的闹剧一样，“总的来说，我们不是一路人。我也不想在群雄，可是这就是我的宿命，我能怎么样？”

“那你为什么不加入三国呢？”周瑜这句话彻底让蒋子翼身体僵住了，“……既然不是一路人，就努力变成一路人呗。你不愿意在群雄早说啊，来我们这儿还不简单？”

毕竟，在赤壁那一会，本想让你来帮东吴的。可是我的懦弱，让我把这个念头咽了下去。

年少时的朋友，从不会想过有一天也会分道扬镳，从不会想过有一天也会自相残杀。

蓦然回首的大火已经从楼底烧上来了，从墙洞张着血口朝两人袭来，是周瑜再次发动【赤壁】吸附火焰才幸免于难。

蒋子翼不可思议的喊道：“你不要命了？再使用【赤壁】你可就成为行尸走肉了！”

“你管我？老子他妈宁愿死成丧尸也不愿意被烧成碳。”周瑜摸了一把被烟尘染脏的脸颊，顺便对他伸出了一只手，“不过我还不想死，等我把这些大火解决完，你跟不跟我离开？去三国，成为我们的一员。你愿意吗？”

你愿意吗？

年少时的书塾只会在梦中出现，草坪一望无际，碧绿碧绿的，有些地方会带点暗黄色。晨露在阳光下一闪一闪，落在叶尖上，好像马上就要落下来似的。

歇息时间，两个小孩自然是躺在草地上晒太阳，风儿吹过发梢，轻轻柔柔，涤荡所有的幻想。

“等我长大了以后，我一定要成为一名大将军，报效国家！”蒋干这句话周瑜听了没有一千也有八百，耳朵都起了茧子似的。周瑜嘴里含着一根草，迷迷糊糊的嗯道，“知道啦。”

蒋干一下子坐起来：“你认真一点，我没有开玩笑！”

周瑜阖上眼睛，好像是阳光晃的他有些失神：“嗯嗯嗯我听见了，我又不聋。”

“……”蒋干眯起眼睛来，对于周瑜这样的态度他好像也习惯了。本想躺下继续说，转念一想，突然对周瑜喜笑颜开，“公瑾，以后等我当了将军，你也跟我来怎么样？我一定罩着你，谁敢欺负你我第一个揍扁他！”

“哈哈，谁敢来欺负我啊？”周瑜睁开眼睛笑的眼睫颤了颤，“行吧，等以后在外边混不下去了我就去找你，你到时候可别因为面子问题，装作不认识我。”

“怎么会！你可是我最好的兄弟了！”蒋干稚童般的笑容好像很开心，向周瑜伸出了一只手，“就这么说好了！真到那么一天，我亲自去接你！我们一起上阵杀敌！”

“行啊子翼。”周瑜也撑着草地坐了起来，握住蒋干伸出的那一只手，眉眼弯弯，“一言为定。”

太阳光的照耀下，这两个友人的诺言变成了誓言。兵荒马乱的年代，谁也没有想到，最后是蒋干一直记得这个誓言。

他就这么远远的看着，周瑜在江东驻扎，成为了江东大都督。身边多了好多人，孙策、孙权、张昭、甘宁、鲁肃、诸葛亮……

各个都比他聪慧，各个都比他好。

他看到周瑜面对他们时露出的那一番笑容，是自己以前从未拥有过的。周瑜忘记了他们曾经的誓言，忘记了与蒋干在书塾的一点一滴。

可是蒋干好不甘心，一气之下，他投奔了江东的宿敌——曹魏。

他亲手把两人之间的羁绊系起来，又亲手把它砍断。

他开始嫉妒周瑜的所有，凭什么周瑜身边就有那么多英雄豪杰，凭什么会比自己风光无限，凭什么要忘记曾经许下的承诺。

在夺取密信的那一晚，手上的刀本想狠狠的刺进周瑜的心脏，混着泪水，亲手解决他们仅剩的那一点友好。

可是蒋干停了手，他做不到。

他想起了原先和周瑜在书塾那么多美好的回忆，充满欢声笑语的，让他把心中的怨恨悄悄放下。

来我们这里，你愿意吗？

现在，蒋子翼终于看到了周瑜请他的那只手，这个时刻他等了好久，等的他想立刻捂住脸哭出来。可惜泪水早就流干，他甚至无法释放自己的情绪。努力回想这么多年，他心中积攒对周瑜的怨恨，到底是为了什么。

他心里也在埋怨周瑜，周瑜为什么，要弃他而去，对于曾经的约定食言。

又为什么，不早点对他说出这句话……

“……得了吧。”须臾，蒋子翼仰了仰头才把那些浑浊不堪的泪水给忍回去，他现在并不想看到周瑜那双无比清澈的眼睛，“要是我去三国，你们那些忠臣的每人一拳我可经受不起。”

周瑜不明所以：“我们哪里会……”

“行了，你别打岔，我还有个问题想问你。”蒋子翼深吸一口气，尽量忍住自己发颤的声线跟周瑜说话，“我做了那么多丧尽天良的事，运动会让你受伤，马家别墅差点让马梦淇丧命，我还一直在诸葛亮的梦境里干扰他那么多年，把你们三国害得那么惨……”

蒋子翼顿了顿，抬眸瞧着若隐若现的火光，漠然问道：“你刚刚为什么还要救我？”

周瑜闻言，沉默了。

蒋子翼说的没错，他做了很多毒辣的事情，为了避免收集忠臣他什么事都做的出来，挖了那么多的坑。自己又为什么要救他？

周瑜想了想，他不知道。

或许他刚刚那么一瞬间，他也觉得蒋子翼这个人很可怜。毕竟可恨之人必有可悲之苦，群雄那些惨无人道的处罚，能把一个身患疾病的人逼到这种程度，也真是残忍。

周瑜撩了一下自己的头发，须臾，漫不经心的吐出了两个字：

“闲的。”

是，真是闲的。

蒋子翼面色一愣，半晌再次笑了出来，笑的泪花闪烁，笑的肆意妄为：“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周瑜也苦笑了一下，没有答话。

“不过这火越来越大了，你不能继续在这待着。”蒋子翼含着凄凉笑意的声线在周瑜的耳畔荡漾许久，“我有办法让你离开，但是事先我要对你说几句话。要不然我会后悔的。”

“你既然有办法，为何不一起走？”周瑜的关注点永远不是利益，这让蒋子翼总觉得他婆婆妈妈的，“走不了，我这辈子就撂这了。你不要打断我，先听我说。”

“群雄那边似乎要把矛头指到你身上了，他们什么计划我不知道，不过第一战之前你很危险。”蒋子翼的瞳珠方向跟周瑜是一条线上的，他眼神异常严肃，不像是在说谎，“不光是你，你身边的朋友也要小心。还记得荀家那件事吧，他们很有可能在你身上重演。群雄这几年一直在研发——”

“砰！”

一颗子弹透过墙上大洞，迅速刺穿了蒋子翼的喉咙，鲜血立刻喷洒出来，沾染上了周瑜的脸颊。

惊愕的瞳孔在无征兆的变大，周瑜在失神中看到的，是蒋子翼利用最后的力气，将仅剩的一张千里传送符摁到了周瑜的胸口上。

“快走。”这两个字是无声的，不仅如此，从他最后的口型中，周瑜读出他无声的警告：“小心董灼。”

“子翼！！”

周瑜想要抓住他的衣袖救他，可是隔空而来的好几枚子弹无情穿透他这一具身体，让周瑜崩溃的，明明蒋子翼近在眼前却无法救他。

眼前一黑，又一亮。

周瑜大喘着气，千里传送符奏效了，现在已经迫近黄昏，是冬寒墨高中上晚自习的时候。而他正好被传送到了操场上并且没班级上体育课，才不至于因为这幅烟熏火燎的样子被社死。

“……子翼……”周瑜呢喃着伸出了自己的手，慌乱之中，他竟然也沾染到一些鲜血，隐约还没有干，看的周瑜攥紧了手。

真应该早一点，带他来三国的。

周瑜缓缓从操场上爬起来，正在想他这幅样子怎么回教室时，身后突然有一件衣服披到了自己的身上。

周瑜抬头一看：是诸葛亮。

“孔明？你什么时候……”他这句话还没说完就被诸葛亮打断，“一会再说，我们现在回宿舍。”

虽然晚上不住校，但是中午宿舍还是要有的。黄昏的光洒在周瑜的脸上，可能是注意到血迹，将诸葛亮看的愣了愣：“你受伤了？”

周瑜一顿，摇摇头：“不是我的血。”

这时候诸葛亮也明白是谁的血了，他缓缓将手伸进周瑜的乌发里，轻轻的抚上了他的后颈：“死了？……”

“……嗯。”周瑜突然感觉诸葛亮好像在在自己的后颈上弹了一下，疑惑问，“孔明你做什么？”

“有个没用的东西在你身上，帮你拿掉了。”诸葛亮面容上浮现淡淡一笑，牵住了周瑜发烫的手，笑道，“一会咱们慢慢说，走，我们先回宿舍换身衣服，你总不想以小花猫的形式出现在同学们面前吧？”

与此同时的郭嘉和颜悦色的把蓝色信息框关闭，气的在一旁甚至笑了。孙策不明所以一脸懵：“什么情况怎么不看了？还有刚刚镜头怎么偏转了？”

“卧龙都把远程监控器打飞了还看个屁。”张昭早已看透一切，不禁心里碎碎念这个诸葛亮一看见周瑜回到操场连晚自习都不顾了就跑出去，而且你去就去吧还把监控拿下来了，那准备瓜子饮料矿泉水的意义何在？

不过倒是也可以理解他的心情，本来看着周瑜马上就要离开现场，可是那周瑜又傻不拉几的去救蒋子翼，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因为火灾网络掐断没看见，要不是刘备一直拦着，诸葛亮还真能连假都不请直接飞奔现场。

毕竟现在的学生问题，不能随便离开学校。

孙策默默的拆开一包瓜子，童言无忌：“那我们现在干什么？”

孙权直接一把将他手里的瓜子夺过来：“还能干什么？收拾东西准备上晚自习呗！曹阿瞒荀令君周公瑾都安全回来了也没什么好牵挂的了，剩下的事交给卧龙好了！”

“……仲谋你还我瓜子！靠你还磕上了！拿来！”

晚霞烧红了半边天，将校园中的池水染红，霞光的范围在慢慢的缩小，颜色也渐渐变浅。越来越多的红色被深蓝色所覆盖。

这个时间宿舍楼里除了几个逃晚自习的勇士基本没有其他人，周瑜慢条斯理的坐在床榻上用热毛巾擦脸，直到把脸上的血迹灰尘都擦干净了他才松了一口气。

【赤壁】使用过度的反噬还没有消，惹得他浑身滚烫阵阵晕眩。

诸葛亮触摸着他的额头，带着一丝凉意的手似乎让周瑜感到舒服一点：“怎么会这么烫？发烧了吗……”

“……可能是【赤壁】的反作用吧，那些火全在我身体里没处用，温度才会这样高……”周瑜现在超想一盆冰水将他从头到脚的浇一遍，可惜诸葛亮在这里是不会让他这么做的。

“我跟你说过不要跟蒋子翼过多的周旋，现在技能遭到反噬，你让我说你什么好。”诸葛亮在周瑜的额心好一个点，虽然是埋怨的语气，但是眼神中的心疼好像快要溢出来了。周瑜抿着唇，好像一只做错了事在反思的小猫一样，小声念叨，“可是要我看蒋子翼从楼上摔下去，我做不到。他毕竟是我前世的同窗……”

“……你呀。”诸葛亮无奈叹了口气，看到周瑜这幅可怜样子他也没办法继续往下说了，转念到了周瑜发烫的身体上，“我去给你倒杯水吧，感觉还不舒服吗？”

“嗯……”周瑜的声线好像更加疲惫，胡出的气滚烫，刚刚那么几句话好像是火上浇油一般，他现在甚至连撑着眼睛睁开都很难。

【赤壁】之火不是那么容易就消除的，要让周瑜这么一直受着也不是办法，诸葛亮递上去一杯温水，打算趁现在去给郭嘉发微信问问如何是好。

“哐当”

下一刻，水杯在与地面相触碰，还没有喝完的温水洒了一地，蓦然打湿周瑜的裤腿。

“公瑾？！”诸葛亮抚了周瑜一把才没有让欲要昏阙的他摔在地上，只觉得周瑜的身体越来越烫，双颊不知道什么时候浮现一抹红晕，他倒在诸葛亮怀里微微喘气，气流好烫，让诸葛亮也蹙了蹙眉。

“公瑾，你能听到我说话吗？”诸葛亮因为是寒气属性的所以身体比较凉，周瑜头脑晕眩的厉害，他听不清诸葛亮的话。不过他好像是触碰到了冰凉的，能解热的事物，心里的渴望一下子就涌便全身，“孔明……”

周瑜不知道此时的自己已经紧紧抓着诸葛亮不放，头埋在他凉凉的颈窝里乱蹭，些许痒意蔓延上了诸葛亮的心头：“公瑾你冷静一下……”

“唔……好热……孔明，我好难受……”周瑜情不自禁要去解开自己衣服上的纽扣，灯光下，诸葛亮眼中那露出的白皙肩膀好像很蛊惑。周瑜双眸中散发的欲火似乎燃烧的越来越旺盛，面颊上浮红也越来越重，“你帮帮我……”

诸葛亮赶紧给他把衣服重新穿好：“别闹，会受凉的。”

不能再拖下去了要不然会出事的！

现在【赤壁】之火几乎已经渗透到周瑜的血液里去了，不是一盆凉水就能解决的事情。诸葛亮轻轻抚摸周瑜发烫的脊背，也算是急中生智，他突然想起来郭嘉的蓝色信息框显示过他的技能属性。

【降温功能，温度可达到负一千，无副作用】

既然周瑜的火气已经渗透这么多了，自己不如试一试，帮他降温呢？

“……公瑾，你忍一忍。”诸葛亮一只手撩开周瑜的长发，露出他白皙发烫的后颈；另一只手与周瑜十指相扣，牢牢的牵住他，以免他摔下床去。诸葛亮俯下去张了张嘴，“别怕，我帮你。”

发动技能——【羽刃】

下一刻，周瑜就感觉自己的颈窝里传来一阵轻微的痒痛。诸葛亮感受到他的身体颤抖了一下，将他搂的紧了些，让更多的寒气缓缓流淌进周瑜的血液里。

“唔嗯……”痒痒的，还有些酥麻，周瑜受不住低低嗯吟，不过他身体里的欲火气息总算是得到了一点缓解。身体很诚实的往诸葛亮怀里钻，仿佛渴望更多能令他舒服一些的寒气。

诸葛亮的技能没有副作用，他可以将身体里的寒冷输送到周瑜身体中直到他完全缓过来。嘴里尝到一股腥甜，只会让诸葛亮再轻一些，更轻一些……

晚霞褪去了，露出墨蓝色的夜空，不远处好像还有一些晕染的深红韵光。宿舍里安静的出奇，暖色灯光渲染着两人的全身，洋溢一种静谧。

周瑜渐渐在晕眩中清醒了一些，可他依旧顺着自己的心意，埋在诸葛亮怀里，他现在已经不那么难受了。

“痒……”情不自禁的一句话让诸葛亮的唇瓣顿了顿，他抬起头，感受到周瑜的身体已经恢复了正常体温，便松了一口气，“感觉好受点了吗？”

周瑜阖了阖眼眸，像是还没睡醒的小孩子，沉沉的回答他：“嗯，不难受了。”

“下次还敢不敢滥用技能？这次也算长个记性。”诸葛亮轻轻在周瑜的脑壳上敲了一下，扶他起身，“这次还好我在你身边，要是我不在，你怎么办？”

“唔……孔明我知道错了……”周瑜回了些力气，抬起头冲诸葛亮吐吐舌头，“我下次绝对不敢了。”

“你觉得还会有下次吗？”诸葛亮“和颜悦色”的笑容把周瑜吓得一个机灵，干脆三十六计卖惨为上，立刻又抓着诸葛亮的袖子打死不放手，“孔明你凶我，啊我难受……哎呦……”

“少在这给我装影帝。”诸葛亮真的没辙，无奈笑着到床头柜的抽屉里找医药包，想给周瑜把咬痕涂点药，“仅此一次，下不为例。这是命令听到没有？”

周瑜陪着笑脸起身比了个手势：“听到了听到了服从命令！”

于是在诸葛亮给周瑜的创口贴好创可贴之后，基本上晚自习已经上了一节课了。好在这次元老师要去公开课没时间管纪律，这个重任又放到了孙权的肩上。

三班关紧的门是周瑜打开的，原本还有些嘈杂的教室在看到周瑜和诸葛亮同时进来后瞬间鸦雀无声。导致周瑜差点以为自己是美杜莎的化身。

“……你们两个是到太平洋宿舍去了吗？”许久之后，是孙权托着腮打破周瑜的美杜莎法术，“还顺便帮助喜羊羊找灰太狼去了是吧？”

此话一出，不免下边有些同学偷笑。周瑜一撩头发，满血复活的他气势就是不一样：“你格局小啦，来来来，大家安静一下听我讲传奇！”

结果到最后的自习课，别的班都是安静写作业看书复习，就三班同学的笑声接连不断，要不是教导主任去了高一的教学楼考察，他们这天晚上还真不知道会扣多少分。

明月星稀，放学后的麦城蛋糕店异常热闹，荀令君和曹阿瞒重归于好，是大家都很开心的事情。

“我出个三，周瑜该你了。”

“一张二，啊，我又赢了。”

“可恶！为什么又是你赢了啊！你跟军师有毒吧还留不留活路啦！”

“我说过玩狼人杀的你们不听……打扑克就光他俩赢的游戏有啥意思。”

“子步看的好通透……”

“就是狼人杀也不行，他俩要都抽着狼的话咱还是赢不了。”

“别玩啦过来吃蛋糕了哦！”

或许今天晚上，对于三国来说，是个平安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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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绯：老娘再也不玩扑克了，太气人了！

周瑜：智商问题，怪不得我

张绯：死周瑜你说什么？！

亮亮：三将军注意言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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