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日子不间断的下着雨,地牢里潮湿一片,姜少欲好不容易才找到个干燥的地方窝着,嘴里含糖欣赏着手上流光溢彩的灵魄碎片。
见有人来才慢吞吞的收起物品。
“姜少欲,你搞什么鬼,怎么给他们放假了好几天也不通知我。”
酆法带着一身水汽走进来的,姜少欲不免有些嫌弃地离他远了远,闻言有些诧异:“什么,你才收到消息吗?”
酆法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他,姜少欲咬碎了嘴里的糖,安抚道:“安了安了,我是提前让他们放松放松,毕竟下一个科目不好过。”
“呵。”酆法冷笑,姜少欲上任的这些天来,他检查到無那边收获的痛苦和恶欲只少不增,若不是他熟知姜少欲的本性,还真以为他是个滥好心的善人。
“我警告你,下次再像之前一般敷衍了事,你就等着吧。”酆法气冲冲的撂下这句话转身离开。
姜少欲口中的最后一块糖也化完,甜腻地让他下意识眯起眼,隐在袖下的手漫不经心地敲打着灵魄碎片,真是的,这么瞧不起他啊。
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后他窝在墙边睡过去。
——
有人酣然入梦,有人凌晨打工。
前者姜少欲,后者他闺女。
“我年纪不大耳朵怎么都不好使了,你刚才说啥?”一天五个小时睡眠时间其余全在打工的闻茜,手上端着的茶杯发抖。
黎灰再次垂眼扫过信件,淡定地看向她道:“他让你弄到庞尊的。”
闻茜把茶杯砰得一声放到桌子上,“他进去了又不是不知道外面什么状况,这个大局势让我弄到庞尊的灵魄碎片,他直接给我一刀了断算了。”
黎灰叹了口气,罕见地安抚她:“他这个要求是有点过分。”
“有点?!”闻茜一言难尽地看着他,指着桌上那堆公务,字字泣血,“欲沦台的,暗昼空间的,甚至我还要抽空协商灵犀阁那边的,都是朕一笔一笔亲手写的!!!你懂吗?!”
“他说了,等他出来了你就可以享退休之福了,到时候全仙境你想揍谁揍谁,让你成为第二个姜少欲少时plus版。”黎灰照着信纸面不改色地念道。
闻茜被他这个饼画的居然还有些心动,但立马反应过来,语重心长道:“爱卿,不是朕不愿意做,就是这个事情真的有点为难我。”
黎灰抱着臂似笑非笑地和她对视,抬手抖了抖信纸
信上的“好闺女茜酱亲启”大大咧咧地映在她的眼底
十秒后,闻茜绝望而痛苦地闭了闭眼,自暴自弃道:“我真是上辈子欠他的。”
话落,气势汹汹地走了。
临走前还不忘顺带把那批公务拿走,多么让人可歌可泣的父女情。
——
三天后姜少欲一手拿着一沓子他便宜闺女玩命给他弄来的灵魄碎片,一手拿着从酆法那死皮赖脸要来的灵力球,慢悠悠地晃进了教室。
在一众人的注视下,他将那两件物品融合,面前顿时出现了九扇巨门。
他轻巧地坐在桌上,悠闲地荡着腿,“这个,是你们这一阶段的课程。”
乐臻率先举手:“能具体说下是什么吗?”
“一段经历,进去后你们会短暂的失去记忆,进行不同的人生,哦对了,”他笑吟吟地说,“如果有同学在这段人生中达成HE结局,那么之后他可以不再进行任何课程,甚至离开禁忌之地。”
底下的人不禁深吸一口凉气,这真是相当大的诱惑了,不说离开禁忌之地,对于他们而言能不再进行课程,便已是不可达到的目标了。
傅冉握着弟弟的手,声音颤抖地问道:“您说的,是真的吗?”
姜少欲投来目光,玩味地笑道:“天道在上,我所说的话句句属实。”
他拍了拍手,慢慢悠悠地打量着下面或是激动或是困惑或是紧张的学生们,“好了,随意挑选,一人一个哦。”
最后一个进门的是星尘,他停在门前安安静静地看着姜少欲。
后者歪着头微笑道:“怎么了橙子哥,打算加入我的计划了?”
星尘不说话只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后也走进他的门中。
他看着星尘的身影也一点点消散后,撇了撇嘴低着头有一搭没一搭开合着手上的扇子。
不出他所料,酆法很快赶到,看着空空荡荡的教室和那几扇大门,眼神冷冽地扫过姜少欲:“他们去哪了?”
姜少欲掀了掀眼皮,用扇子指了指那几扇门。
酆法一把抓住他的衣领,冰冷道:“姜少欲,你到底想做什么。”
“天道在上,”他轻轻启唇,语调却是透着玩世不恭,毫无敬意:“我所做一切皆为我自己。”
下一瞬,他被狠狠砸出去,因为不是法术攻击他哥的屏障毫无用处,灰尘四起,他坐在废墟中咳嗽两声后,毫不在意地抹去唇边的鲜血
漫不经意地看着他,又或者说是在透过他看着他背后的人,“不装了?天道大人。”
“真是难为您,”他玩着眼眸道,“费尽心思的给我铺垫这么多。”
他见立在那的人手中灵力涌动,心中了然,懒洋洋道:“你要是毁掉这些门,那里面的人也活不了,还有里面各大主神的灵魄碎片。”
“砰——”姜少欲喜气洋洋道:“也灰飞烟灭咯。”
看着对方的杀意越来越盛,姜少欲坦然道:“你也可以选择弄死我。”
“不过,”他打量了下天道,“我死后再无器皿,那些东西被放出来,你很快就能给我陪葬了。”
他喜上眉梢,甚至有些期待于天道暴怒后的动手,但天道比他想象的冷静得更快,祂沉声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很简单,”姜少欲摊摊手,“酆法没那么圣母,面对我他宁可玉碎绝不瓦全。”
“你要培养十法相是用来制衡灵犀阁的吧。”天道面色不改,姜少欲饶有兴致地微笑着继续说,“我那事后灵犀阁内都意识到对于你而言他们也只是随时可以牺牲的能源而已,这些天来给你添了不少事吧。”
“再加上你先前给他们的不少便利,”姜少欲啧啧感叹:“倒也可笑,你亲手将灵犀阁发展成这个地步,却又再担心它会不会反噬你。”
姜少欲揉着脖颈,咧嘴笑道:“你的慈悲和残忍也太不是地方些了。”
天道终于纡尊降贵地开了金口,“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姜少欲却没有回答祂,慢悠悠地看向那几扇门,“这些门内我都投放了各大主神的灵魄,只要里面的他们动手,那些灵魄碎片就毁灭了,我设计的这个游戏好玩吧。”
“他们不一定会动手。”
“他们一定会,”姜少欲托着下巴,笃定道:“因为这里面,可是我精心挑选的剧本。”
“你到底要做什么!”这是天道第三次问这个问题,声音彻底沉下去。
姜少欲抱着臂姿态懒散,没由头地来了句:“没完。”
“我和你之间的恩怨没完。”
“你将我放逐到禁忌之地不会是结局,”他伸出那只沾染无数鲜血的手指过那些门:“主神碎片和尚未成型的十法相皆会泯灭于我的游戏里,这是我送给你的第一份礼物。”
“天道,我们间的棋局才开始,”姜少欲扬起他那张漂亮的脸,笑得张扬癫狂,一字一句道:“不死不休。”
他要用天道的毁灭,来安息他两位哥哥的冤魂,而他与天道间的棋局,只能以他们其中一方的毁灭来结束。
在这过程中,他会不惜一切代价利用所有人的价值,包括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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