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允并不知道太后为何召见自己,因而,忐忑万分。
他的眼神快速掠过众人,想要摸清此时状况,厘清他们的情绪,可惜,在场都是人精,除了略微慌乱的含烟外,其余众人,均面不改色,泰然自若。
太后身侧的宦官将字条交给郭允,意味不明地让他看看。
郭允强忍笑意,装作痛惜的模样,指责兰珏以怨报德,而后,假惺惺地说道:
郭允:真真是让人心痛啊~
王砚朗声打断道:
王砚郭侍郎,你先别着急心痛。
王砚一字一句地“通知”郭允,这密信疑点甚多,且经龚颂明查验,并非兰珏字迹。
更重要的是,此信是左手字迹,而郭允,极为擅长左手写字。
郭允明白了,太后召见,是因为怀疑他。
他急忙自证清白,辩解不曾写过这封信。
郭允眉眼一片冰冷,怒视着王砚,沉声说道:
郭允:王侍郎,你暗指我构陷兰侍郎,有何证据?
郭允被王砚一激,果真着急了起来,可王砚啊,他就等着郭允说出这句话呢。
戏台已架好,王砚低头掩住笑意,冲着太后抱拳行礼,而后缓缓说出了缘由。
王砚在检查含烟小产一事时,发现含烟胎中的孩子,竟是郭允郭侍郎的。
太后沉声询问,郭允面色慌张,急切地否认道:
郭允:臣与她毫无关系。
含烟闻言,不可置信地望向郭允,眼中闪过点点泪珠,悲拗地冲着郭允挪了两步。
太后冷哼一声,郭允又讪讪地开始了他的辩解。
郭允声称,内人乃是中书令之女,温柔贤淑,隽逸秀丽。他们夫妇二人,琴瑟相和,京城皆知。
郭允:臣也一向洁身自好,怎会与这种出身贱籍的青楼乐工缠夹不清?
含烟狠狠拽住郭允的胳膊,撕心裂肺道:
含烟我为你赴汤蹈火,这就一笔勾销了吗?
郭允狠狠甩开含烟,厉声斥责她随意攀附,还贬低含烟不过小小贱妓,怎能入他堂堂礼部侍郎的眼。
含烟绝望地瘫坐在地上,口中复述着“贱妓”,一滴泪滑落,流过她自嘲又苦涩的微笑。
含烟脸色苍白,愤恨地看向郭允,将他赠与琵琶,还亲笔题诗一事,抖落出来。
她哭喊着,一字一句,都是血与泪。
含烟冲着太后狠狠磕头,凄声道:
含烟民女有罪,民女方才,做了伪证。
故事翻转,一个为爱痴狂的女子,为了心上人而构陷他人,如今,惨遭心上人的背叛,绝望之下,反扑撕咬,坦露实情。
含烟坦言,她方才指认兰珏,全是栽赃陷害,而背后指使之人,就是郭允。
郭允与兰珏相争礼部尚书之位,自知论才华与学识均低人一等,便心存不轨,趁太后出宫看戏之时,栽赃兰珏通敌叛国。
今夜发生的种种,全是郭允指使。
含烟的翻供,还了兰珏清白,却要了郭允的性命。
她的证言,可谓是巧妙至极,杀人于无形。
因为在这个时候,事情的真相于太后而言,已不再重要,更重要的是,郭允怎么知道太后今夜出宫看戏的呢?
果然,太后大笑了起来,在郭允惨白的脸色中,意味不明地说道:
太后:郭侍郎,老身微服出宫看戏你都知晓,你这手可真够长的。
郭允匍匐在地上,气息不稳,一句句说着冤枉,一句句说着不知。
而后,郭允气愤地瞪向兰珏,哑声怒斥其心狠手辣,赶尽杀绝。
兰珏微皱眉头,无辜地说道:
兰珏郭侍郎,兰某才是苦主。
兰珏今日之事,都是无妄之灾。
郭允不可置信地望着兰珏那狐狸一般的面庞,咬牙切齿道:
郭允:你算什么苦主?
太后低头,微微不耐烦地打断了郭允所言,而后起身离开,命刑部处理剩下的事情。
金吾卫拉着郭允远去,不一会儿,便没了动静。
太后回宫,危险似乎解除了。
“哒哒哒”,一位眼盲的稚童乞丐慢慢走向伴月楼,突然,他被人捂住嘴,抱到了暗处。
稚童的手中,是今夜的第三封血书,上面写着:
“天女像下,罪行尽书。狗官兰珏,子时当诛。”
刑部官吏将血书藏起,暗中递交给旭东。
旭东既惊又喜,叹道:
旭东:大人果真料事如神。
兰茵烧掉的字条中,凶犯写着“今夜子时,昭尔罪行”,而乞丐送出第二封血书时,距离子时,还有一个时辰。
可第二封血书中,只字未提兰珏亲笔密信之事。
因而,兰珏断定,子时一至,必将有第三封血书来告发他。
于是,兰珏拜托王砚在伴月楼四周布控,终让他们阻止了第三封血书的公开。
火焰中,血书只剩下了灰烬。
片刻后,兰茵“亲近”地带出一位舞娘。
刀尖下,舞娘面色冷峻,被紧紧捆住,兰茵将其交托给旭东,便缓缓走上马车,不羁地瘫在一旁。
舞娘是谁?
今夜的真相,又究竟是什么?
猫南:感谢花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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