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宴来到监察司时,目光有意无意的看向裴止,结果后者目光对向他时连忙移开。
萧宴挑眉,这是做什么?
裴止确实有意躲着萧宴,他不知萧宴已经知晓了昨夜之事,只是觉得自己逾越了,毕竟他。只是一个将军,还是个男子。
萧宴不知他心中所想,只是以为他不想让他知道,那他便装作不知道。
萧宴清了清嗓子,对路由和江子溪说道:“你们既然已经为官,从明日开始便要进宫上朝。”
“啊?”路由苦大仇深,“我不想做官,不想上朝。”
江子溪闻言也叹了一口气,他也不想,他只想回他的雪月阁。
萧宴见他们这幅模样,无奈的摇了摇头,这时子息从外面走来,凑在他耳边说这话。
众人见萧宴脸色变得苍白,匆匆离去,不由感到疑惑。
“殿下这些日子怎么了,怎么奇奇怪怪的?”
裴止盯着他焦急的背影,若有所思。
芳华宫内。
徳妃此刻正静坐在软榻上,手中拿着一盏茶,但是却没有喝,而是神色忧虑地沉思着。
“启禀德妃娘娘,六皇子殿下进宫给娘娘请安。”这时,一个宫侍进来禀报道。
徳妃闻言,脸上立即扬起了笑意,“还不快宴儿进来”
“奴婢遵命。”那宫侍领命走了出去。
半晌后,萧宴走了进来,德妃又唤来了宫女沏茶。
萧宴放下茶杯,抬头看向喝着茶的德妃,缓缓问道:“母妃,儿臣的生母,当年究竟出了什么事。”
德妃倏地脸色变得苍白,支支吾吾的说:“宴儿,你怎么……突然问起了你的生母?”
萧宴把泰陵内的事情说出,“昨日跟父皇提起欲前往泰陵拜祭儿臣生母,不料父皇却拒绝了。”
德妃倏然惊的连手中的茶杯都摔在了地上,然后呆若木鸡地坐着,不发一言。
萧宴见她这幅模样,心底不由升起了愧疚,“母妃,儿臣只是觉着这么多年了都没祭拜过生母。”
“宴儿”徳妃忽然开口,打断了他的话,“你真的想知道吗,即使结果不如你意?”
事到如今,若是不跟他说清楚,来日宴儿若是再在陛下面前提及此事,恐怕就不会如昨日那般平安无事了。
萧宴点头:“母妃,儿臣想知道。”
“哎”德妃叹了口气,“你生母姓云,是陛下从宫外带回了的民间女子,原本按后宫规矩,民间女子进了宫,即便诞下了皇子,最高也只能封一个昭仪的分位,然而云氏一进宫,陛下便下旨封他为妃,其后,万千宠爱于一身,甚至曾经试过,整整一个月都宿她的殿中。”
陛下如此宠爱一个民间女子,必定会引起后宫和前朝的不安,于是云氏进宫不到三个月,朝中就有人上奏,以惑乱后宫之名为由,请求陛下处置云氏,然而陛下并不予以理会,下旨贬了那些上奏之人,只是却并未能够将这件事压住,上奏的大臣反而越来越多,誓言若是不杀了云氏便罢官归乡,甚至有些大臣,扬言要以死明志。眼见事情越闹越大,陛下知道若是依然一意孤行,大齐国的江山定会不稳,为了平息后宫和前朝之愤,也为了保住云氏的性命,他只得狠下心来,下旨将云氏打入冷宫。”
萧宴沉思,若是这样,那为何父皇会说生母没有资格葬入皇陵?
德妃继续说道:“只是没想到云氏进了冷宫后不久,就被诊出了身怀有孕。陛下想借此将云氏放出冷宫,然而此时,一向贤德的皇后却出面阻拦,说若是放云氏出来,恐怕会为他招来更大的祸害,累及皇嗣,陛下几番思虑,终是点头同意。之后,在皇后的照料之下,云氏在冷宫中默默待产,不久后,便安然诞下了一个皇子和皇女,陛下大喜之下,亲自为这两个孩子取名宴和楚儿,为我大齐国的六皇子和安平公主。”
萧宴喃喃自语:“父皇很爱我的生母吧。”
哪怕明知宠爱云氏会给她带来祸患,却还是爱着她,只是这种爱害死了云氏。
德妃静默了会儿才继续说道:“大齐皇室有个不成文的规矩,妃子一旦诞下皇子皇女,可弥补一切罪责。因而陛下想要借此恢复你母亲的身份,然而又担心这样做会再度引起后宫和朝堂的动荡,而皇后不忍陛下日夜愁思,于是便以后宫之主的身份请旨,恢复云氏的身份,陛下欣然接受,但是为了不让静养中的云氏再受留言的攻击,陛下决定待你满月之后方才公布云氏诞下皇子的消息,并赦免其罪,恢复分位,到那时,即便朝臣提出反对,也找不到理由,然而,谁也没想到……”
萧宴闻言浑身一颤:“谁也没想到什么,那时候发生了什么事?”
德妃犹豫了片刻:“就在你满月当天,云氏和禁卫军的统领……苟合,被陛下当场抓住。”说到这里,德妃看了一眼萧宴,似是有些不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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