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忆、他的手，温柔，又熟悉

我把拎包放在胸前。这包是我在京东上买的，买的时候，我刻意地搜索硬质塑料做的，找到它的后，我没有半点犹豫直接下单。颜色是白色，一个大包一个小包，拉链吊坠～的设计很特别，是个地球，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我才买下它的。我先把iPod拿起来放进去，重，每次拿的时候都会觉得太重了，早知道就不买这么大的了。我把手机放进去，再把充电器拿进去，拉上拉链。

因为手不是随时都听我的使唤，在完成的过程中，我比全力比赛的人，还要累。等完成后，我已经是满脸汗，背后都湿透了。

缓了缓。我把书全拿到触手可及的地方，一本一本的拿到书架前，放回原位上。啪，不小心书从手中掉到地上，我立马蹲下去捡。那些目光因为书发出的声音齐刷刷地投在身上。碰到书了，又掉了。

“我来！”书被捡了起来。我抬起头，是凌。

他手里抱着本来应该放在桌上的书：“起得来吗？”

我站起来，往后退了退。我自己都能闻到，身上汗臭味。

我：“谢谢！”我低下头，“我回去了！”

人跟蚂蚁一样在人行道上行走。而马路上，车群连着驰过去。我全程低着头，在人群中走着，各种各样的鞋子在眼前呈现又匆匆溜走。

叫的车因为一些原因，在马路对面等着我过去。路灯亮了，还有一个小时天就会全黑了。一个月前是路灯亮了两个小时天才彻底黑透。

他身上的味道好特别。我边想，边低着头走下人行道，他身上的味道，有点像沐浴液的香味，又有点像纯正天然的花香，很好闻。

跟别人的不一样。

车喇叭疯狂叫不止。我吓得抬起头，一辆卡车疯狂地冲来。

脑子里一片空白。

就在卡车碰到我的时候，一只手抓住了我的手，猛的一拉。卡车的车身在身边擦肩而过，热风打在身上提醒我，我被人救了。

我看向把我拉到怀里的人。是凌。他的神情与之前的不同，害怕失去很重要的事物。我只能用这样的方式来形容，他现在的神情。

他的手紧紧抓住我的手腕，空出来的手挽住我的身体。我知道这是救人过后的正常姿势，电视上的都是这样的，不过我没有像电视里的人那样下意识推开救自己的男人。也没有像她们那样，害怕到不知所措。

“我没事？”我跟平常一样，笑笑，“刚才只是忘了看红绿灯……”

“如果我没有跟过来，你是想死吗？”凌声音很大，“忘了看红绿灯，像你这样的人过马路的时候必须看红绿灯！刚才如果我没有拉住你，你现在就躺在路中央了！你就这么不把自己的命当回事么……”

我没有打断他滔滔不绝的安全提示，和担心的谩骂。

凌把我拉到人行道上，站在我的身边等到红绿灯红灯亮了，走到马路上捡起甩出去的包。奇迹的是，没有车子压到它。

果然，iPod摔坏了，手机也一样。

我看着包里坏掉的iPod手机，快要哭了：“妈妈一定要骂死我了！六千块呢？”

“早上出门的时候，应该看看微博上的星座运势的！”我低着头，回去妈妈一定会骂的，一个晚上都没有安宁的时候了。

凌把拉链拉上：“是可以修的！这个程度，只有换个屏幕和修复好的话，就跟没坏前一样！我认识一家技术很好的店！”

“我没钱！”我说，“横竖都是一死！”

“我出钱！”凌左手拎着包。

我看着他。

“我们是朋友！朋友就应该互相帮助，这样才是真正的朋友！”凌笑笑。拎着包走着。

我跟上他，说：“我有可能还不了！”

“没关系！”凌走在前面，声音恢复原状，“跟紧我，不要再不看红绿灯就往马路上冲了！”

我‘嗯’了一声。

面前的人为了迎合我慢吞吞的蜗牛速度，刻意走到很慢。

他给人的印象在书店里的不同，甚至是大相径庭。在书店里他全是穿着白色店服，系着跟白色相符的天空蓝围墙，一种邻家阳光男孩的感觉。现在他穿着一件纯白衬衫，领子上的扣子没扣，外面套着一件纯黑长外套，黑色修身休闲裤，白色低帮帆布鞋，是职场中的人视觉感。

刚才他救我时，真的很帅……我走着走着不由自主地想笑，四周的一切好像都被前面时不时回头确认我有没有跟上的人身上闪闪发光发亮，照耀的比任何时候都要美丽好看。

有人救了我，还担心我，给妈妈的感觉一样。每回我不小心磕着碰着，没有什么事，妈妈都会担心得开口骂我。凌是第二个，担心到骂我的人。

好开心……

他把我带到最近的公交车站台。过了一下，一辆公交车在站台前停下来，是双层的公交车。凌把包挎在手臂上，一只脚踏上第一节车梯，没有挎包的手伸向我。

他笑着：“手给我！”

五十块钱的大字标题，在眼前闪过。

“我早上叫了车，就在刚才那里等着我！”我叫道，“钱都付了！要不我们回去……”

凌一把牵住我的手：“门要关了！”他一拉，跟着我整个人离地，狠狠撞上他的胸口，“钱可以要回来的！”

他轻松地把我抱上车。

车门在旁边关上。凌拿出打车卡，刷了两次。

车发动了。

“现在我们返回去在开到新老街，要三个小时的车程。修iPod手机，最少要两个小时。”凌拉住我的手，找空位坐下来，“女孩子半夜回家，不安全！”

周围的乘客，都好奇地看了一下他和我。跟身边坐着的人交头接耳讨论着，一对坐在对面的情侣的女方，指指点点的对着身边的男方说；你看别人的男朋友多么贴心，帮自己女朋友拿东西，舍不得累着自己的女朋友，你呢？没用的人就是你。女方的声音有点大。男方只是侧脸看了看，把包放在腿上的凌，没有说一句话。女方继续拿着自己的男朋友跟凌比较着。

车窗外，所有的一切都飞快流逝，就像时间一样飞快。我靠在窗玻璃上，看着外面瞬间即逝的，人，高楼大厦，灯光阑珊照亮夜幕下的事物。

我是第一次自己坐公交车，以前都是跟妈妈一起的。我还记得坐过几次，第一次是八九岁的时候，那时候妈妈好像带着我和妹妹去奶奶（外婆）家，至于为了什么，想不起来了。第二次是十几岁的时候，幻想出来的，我幻想着自己是正常人，正常的打着公交车上学下学，自己刷车卡，一个人下车上车。可是我清楚，那是一个美好的梦。

我以为我会像电视里的女孩一样，兴奋得坐立不安，跟着身边的人，说个不停。现实是，我静静地坐着，靠在窗看着外面瞬间飞过的人和高楼，车群。

我没有感到一点兴奋，反而很平静。

“那个朋友跟我是一样的吗？”我盯着外面，“我是说，ta跟我一样是，残疾人吗？”

坐在身边的凌，没有看我：“ta跟你一样！”

“你们是怎么认识的？”我问，一个女人焦急万分的抱着自己的孩子在路边打车。

凌：“ta是我妈妈朋友的孩子！妈妈带我去ta家玩，就认识了。ta很可爱，小小的，我随便就可以把ta抱起来。ta看到我的第一眼就叫我，哥哥！很粘我。”

我：“后面呢？你们还有联系吗？”

“后来妈妈爸爸把我带回了美国，离开的时候我才七岁，ta四岁！ta一定已经忘了我这个哥哥了！十三岁的时候我回来上高中，去ta家找ta，ta和ta父母早就搬家了！我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ta。希望ta幸福快乐！”

“ta对你一定很重要！是最重要的朋友。”

凌笑了起来：“ta是光！”

我也笑了笑，窗外有一对老夫妇，互相搀扶着在跟着一大群行人过马路。如果我可以像那个ta一样幸运，遇到像凌一样的哥哥，该有多美好啊。可是这样的好事，我只能在梦里遇见。

现实生活中，这美丽如幻梦的美好，我不可能会遇见的。

“一定会再见面的！”我没有看凌。

凌把包挎在手臂上，抱着：“已经见面了！某个时刻。只是我们都不再是，小时候那样了。”

我转过头朝他笑笑：“我相信这次你，一定会再遇见ta的！像你这样优秀的哥哥，ta一定会让出来的！”

车停了下来。要下车的人纷纷从身边走过。

凌站起来：“到了！”他笑笑，“也许是我先认出ta的！”

我们跟着人们一起走到车门前。阶梯太高了，我下不去。背后的人都被我挡住了去路，正看着面前的我。就在我硬着头皮抬起脚，凌挤出去把包放在站台上，又爬上楼梯。就在我还没有反应过来他要干嘛的时候，他双手抓住我的腰，把我举下了车。

惊讶地人们被提前反应过来的司机催促着，下车。

一条十字路口将新老两边的街分开。车群和人多得，你挤我推。新街的七十层住宅楼和一百多层高楼大厦，鳞次栉比，大厦周围是面对大马路的店，各种各样的店都有人进进出出，老街最高的高楼是三十层，面对马路的店面装修有点老化了。

新老街，在新旧上有很明显的差别。

凌带着我在人潮中穿梭。全程我都低着头看着脚。因为凌的那张脸，人们的目光从没真正的离开过身上。在一个人群拥挤的路前，他突然牵起我的手，拉着就拐进拥挤的街道。

一家新开的苹果专卖店门口前。凌把我的双手抓住放到一起，我立马抓住，他笑笑推开玻璃门，一个女人走了出来，女人立马变得沉迷其中的样子看了看他。

店里站着好几个人。凌在前面走，走到店后面一扇前，他看了看我跟上了吗。我低着头双手紧紧抓住对方，站在他身边。

他打开了门。

“美少年，手机又坏了啊？”坐在工作台上修一只手机的男人，看了一下凌，“一个月毁了多少次了！施展才华的时候，把手机放在安全的地方！手机也是有感觉的！”

带着黄色帽子的男人，把手机屏幕卸下来：“他们是有生命的！他会痛会开心！再不知道爱护它，小心它罢工不干了！”

凌什么也没说，把包拉链拉开，拿出手机和iPod放在工作台唯一的空位上。

“ohmyGod！”男人看到残破不堪的iPod和手机，本能地叫道，“你连iPod都不放过！你太残忍了……”

我小心翼翼的走到门左边墙壁前的沙发上，慢慢地生怕会引起男人的注意。

男人摇摇头：“下次，你自己擦屁股！”

凌：“先把它们修好！”

“你现在有求于我，这个态度很不好！”男人低着头修着手里的手机。

凌笑笑，上身伸过工作台，面对面坐着修手机的男人：“先修它们，行吗？天才维修员。”

男人盯着离自己很近的凌。呆了一下，放下手机，站起来拿我的iPod跟手机。

“我是欠你一个世纪的债！”男人检查着iPod，“你是怎么把它扔出的？看样子你存心让它们死到面目全非！”

“修好它们！我出去一下。”凌把包放在我身边。

我抬起头看着他：“去哪里？”

“买个东西！马上回来！”他走到面前俯视我，笑笑，“放心，他不是什么坏人！就是说话很中二病，其他跟我一样！”

他好像看出来，我在紧张。

我坐在包旁边一直低着头。我在面对陌生的人时，紧张得不行，连正面对着他都需要很长的时间，适应。紧紧相握的手，正在拼命地反抗着。我知道我现在的样子很奇怪，歪着身体双腿张开顶住要挣脱的手，两只手要分开了。经过一分钟的争斗双手又紧紧握住了对方，我赢了。我直起身子，和起双腿坐好。

“季凌是你什么人？”男人把iPod破碎的屏幕卸下来。

我猛的抬起头看着他，他正低着头盯着手里的iPod。这让我不那么紧张了。

我：“原来凌的全名叫，季凌！”

“他没告诉你，他的姓叫什么？”男人描了一眼我，立马我低下头，“他这个人，比没有思考能力的怪物还要残忍无情！这些都比不了他的姓更残忍可怕！”

“为什么？”我紧紧握住手，它们因为紧张举起来，在胸口前争斗着。

“姓氏代表了一个人的归属！一个家族和一个家庭的联系，就是姓氏！”男人没有看现在姿势不好看的我，“姓氏代表了一个人的身份与是连接同样姓氏的人们的最重要的线！就像我们的爸爸妈妈和亲人孩子那样。可是姓氏对于有些人来说，就是锁住自己的铁链，锁在危险地带，一生！”

我拼命把手拉下来，又是一脸汗：“这跟凌有什么关系？他不是那种人。”

“他就是那种人其中之一！”男人弄了一下帽子。

男人拿起一个小的工具，在没有了屏幕的iPod上摆弄着：“别看他在笑，像个爱笑的活泼开朗男孩，都是他伪装出来的！阳光灿烂背后是，冷漠危险的怪物！”

“怪物？”我重复着。

跟意思说的话一样，为什么认识他的人，要称呼他，为怪物？

男人口中的他，跟意思口中的是两个版本的。男人口中的他，是残忍而且危险的怪物。

男人抬头看了一下我。我现在的状态，我自己很清楚，一脸茫然和好奇的盯着他看，目不转睛。男人换了一个工具就，继续低着头，修iPod。

“你还真是什么都不知道呢？就跟他跑。”男人，“女孩子，应该有点警惕性才可以，保护自己不被伤害！”

“你为什么要说他，冷酷？他很温柔的啊！”我说，紧紧握住要挣脱的手。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觉得他很温柔的！但我不觉得他有很温柔的时刻！”男人浅浅的微笑着，“他有的只有，冷酷！冷血动物，就是他的代名词。”

不对，他真的很温柔。他拉住我的时候，我确实感觉到了他手心里的温度，很温暖的，就像暖阳一样温暖又温柔，还有特别亲切。拥有这样的温度的人，不可能是冷酷的人。

一定是，男人误会了。凌绝对不是那种冷酷无情的冷血动物。

比凌说的时间早了一个小时，手机iPod就恢复原状了。男人真的很厉害，iPod花了不少时间，手机三两下就修好了。

凌回来了。他把外套拿在手里，衬衫上两个扣子解开了，袖子卷起一半，头上带着一顶黑色鸭舌帽。

“怎么样？他不是坏人吧。”凌对着我笑笑，“对了！他没有说我什么坏话吧？”他看了看修刚才还没修完的手机的男人，男人不为所动的看了一眼他。

“我可没有说什么坏话啊！要说也是真实的好话！”男人。

凌走到面前，傻笑：“他不管说了什么都不要相信！他喜欢说一些有的没的事情来吸引女孩子们的关注！这是长得不好看的人，自卑心理最明显的表现！”

“他什么也没说！”我回答。

“很好！”他拿起沙发上的包。

凌把手机电脑放进包里，从裤子口袋里摸出手机：“二维码，还是转账？”

“一共三千！转账。”男人没有看凌。

“三千？”我站起来，走到凌身边，“为什么这么贵？”

男人看着我：“iPod屏幕两千七百！手机三百！”男人又低头修手机，“标准价！他负得起的！”

“可是……”

“苹果的价格都很高！”凌在手机上滑着，找男人的微信号，“那种程度，两千七我觉得很合理了！只是一个月要吃泡面了！”

警笛声。突然一阵很大很刺耳的警笛长鸣不止，有十几辆警车驰过。

“怎么了？”我问。

我听过这么多警车开往一个地方，不过那只是在电视上看到的。现实中，我只是在路上看到过一辆警车在眼前开过，在家里听过警笛长鸣，只是一辆。现在的声音，说真的，我很害怕。

“这类事情世界各地每时每刻都在发生！没什么好惊讶地！”男人没有任何变化，修着手机，“快点付钱了，我马上要下班回家打「龙族幻想」。今晚开新活动！”

“没事的！”凌对着我温柔的笑笑，“刚才回来的时候看见有人当众打人，闹得很大。”

“打人，有必要出动这么多警力吗？”男人，“是国家重要人物吗？”

“不知道呢？”凌看着手机，“打人的人和被打的人，都有可能！”

“在我的印象里，凌可不是一个多管闲事的人！”男人换了个工具，“是个跟外界没有任何交集的人！除了自己感兴趣的事，以外。”

凌抬眼看一眼男人：“那应该是虚构出来的人物形象！是人，就没办法跟外界划清界限。你我都不能！”

“我觉得不是普通的打人事件！”男人好像是不轻易的说出这句话。

难道有人杀人了？有人持枪在外面随意杀人？

警笛，在很近的地方响个不停。

“你最近还是少看一些推理小说，缓解一下幻想能力”凌输入密码。

转账成功。

他把外套搭在拿着包的手臂上，用空出来的手拉低鸭舌帽：“我送你回家！”

我点点头，跟上他。

“犯下数起杀人案的嫌疑人，在杀人的时候不留下一点痕迹，几乎所有的杀人案都是悬案！但是如果嫌疑人因为个人原因，在犯案的过程中出错了，那就不会再是悬案了。”男人在凌开门的时候，突然开口，我回头看他，他依然在修手机，“昨天看的一本推理小说！主人公是个以杀人为乐趣的疯子，他犯下无数杀人案件，却没有一件找到过证据，甚至没有一点线索，最后他找到了小时候遇见的小女孩，因为爱上那个女孩，让他在一次犯案时起了恻隐之心留下了线索！故事的结局是，他被处以死刑，而女孩也疯了。”

凌开了门。

我还是看着男人。总觉得他还有话要说。

男人果然有话要说，他继续说：“看完这个故事，我懂了一个道理！杀人犯不需要爱，因为爱会让他们变得不像一个残忍的凶手。还有就是，会毁了一个本来美好过着自己的生活的另一个人！”

“这个故事不错！故事奇特。把书名告诉我，我也看看！”凌笑笑。

凌把我送到小区门口，把包给我，就走了。

回来的时候，看我们的人少了很多，她们只是看一眼就没有再看了。可能是因为，凌他带着帽子遮住了脸，再加上灯光效果，她们没有看到那张脸。

在公交车上，我问了一遍男人是谁。凌没有回答，而是低着头打盹。他好像不喜欢那个男人，因为他看他的时候，笑脸很刻意，不是真心的笑。

在转账的时候，我看到那个人的微信名称是；无。

应该是备注，因为头像跟名字大相径庭。

回到家后，妈妈一开门就开嗓子说：“怎么现在才回来？都几点了！”

我刚准备解释。

妹妹走过来，担心的看着我：“姐姐我打了十几个电话给你，都是无法接通！你去哪里了？”

“你知道我和你爸爸都要去报警了！你到底去哪里了？为什么不接电话？”妈妈。

爸爸坐在沙发上，一副疲倦不堪的样子，看了我一眼。

不等我说话，妈妈说：“你没有这么晚回来过！说，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跟男人跑了？”

我立马大喊：“妈妈你说什么呢！什么叫我跟男人跑了？如果跑了我会好好的回来吗。”

妈妈说话有时候很难听。我知道她没有恶意，只是说话的方式不好听。但真的很难听，有时候我真的很生气，想要逃离这个家，二十岁的我想过在网上随便找个男人把自己嫁出去，可是我没有那么做。因为我还不知道爱是什么，我不会跟自己不喜欢的人在一起的。所以每一次想找人嫁出去的时候，都没有那么做。

包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妈妈拉开拉链，拿出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陌生号码，地区是，本地。

妈妈立马看了我一眼，提醒我如果是男人，就死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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