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湛不知从哪变出一个锦囊,上面绣着两根青翠交错的竹子,斑驳的粗线看得出来绣这个的人手工粗糙,但是心意很足。
“这个锦囊不错,你自己缝的?”魏婴接过锦囊,倒出里面的银子,就跑去结账了,“我云荒的东西你随便拿哈!”
“一个至交之人缝的。”蓝湛这次没在门外停留,跟着魏婴一起进入,不过看魏婴那见着糕点就两眼放光的样子,估摸着他刚才的回复也没听到。
“来,快尝尝,芙蓉糕。”魏婴自己捏了一块一口吞了下去,将其他的隔着油纸塞到蓝湛面前,含糊不清地嘟囔着,嘴里的碎末还不停往外喷。这幅饿死鬼转世的样子,全然没了三界第一美人的半分优雅端庄。
蓝湛莞尔,拿起半块,一点一点含下,看着魏婴艰难的吞咽,又带着他进了茶楼。
“这糕点易碎干涩,配上茶水,方是正解,人间至味。”蓝湛在二楼找了个靠窗的位置,示意小二上茶。
魏婴经过几番挣扎终于将那块芙蓉糕解决,听到蓝湛的提醒用力地点着头,“还是你讲究。”
茶水上来,魏婴也顾不得用小杯了,直接对着壶口浇到嘴里。心里暗暗骂道,以后绝对不能抢在前面,先看别人怎么做,省得丢人。一想到刚才自己的样子,魏婴更加后悔,猛地喝完一大口后,正襟危坐,变出一把折扇,装腔作势地扇了起来。
“这茶不错,很好。”魏婴搜罗着脑海中为数不多的词汇,只叹书到用时方恨少,一个好字走天下。
“你喜欢就行。”蓝湛微微起身,凑近对面的魏婴,伸手拂下他嘴角的糕点沫。冰凉的触感让魏婴浑身一震,呆住不动。就像是蜻蜓点水般,波纹随即就消失不见。
一阵锵然掌声打破了这胶着的氛围,魏婴回神,磕磕绊绊地蹦出两字,“多谢。”
“要谈起前朝南国,就不得不提到武帝与镇国大将军的那些事儿。”一楼中间的台柱子上,一个说书人若有所思地轻捻着胡子,随即板子落下发出刺耳的声音。
“那不是乱臣贼子嘛。”下面一人哄然大笑,旁边的跟着应和起来。
“不,你们只知其一,却不知其二。”说书人冷哼一声,对刚才打断他的那位客人表示强烈的不满,“听得就继续,不停别插话。”
那人不服,却被周围人按下,只得忍了这口气。
“武帝与大将军从小一起长大,一同读书、一起入朝,那叫一个惺惺相惜。一文一武,相互扶持。
在金陵城之变中,将军为武帝挡下暗箭,武帝登基后将反叛者处以死刑,为将军报仇。本来是一段佳话,可奈何人心难测呐!”
说书人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抿口茶继续道:“边疆叛乱,将军远征三年归来,可是见昔日的情谊不在,等待自己的是一场注定无法回头的鸿门宴。
武帝眼看将军屡战屡胜,百姓口中只言将军,不言君恩。
朝中的奸诈小人更是屡屡上书,挑拨武帝对将军的信任。三人成虎啊!
可怜将军浴血疆场,不知情谊已变。
那日,武帝在宫里设下天罗地网,饕餮盛宴,以恭贺将军凯旋归来为名,招将军入宫。
将军身边的军师屡屡相劝,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将军走进深渊。
昔日的少年郎啊,早就死在了权谋之中。
将军明知那是杯毒酒,却含笑饮下,血染大殿。死前还想要唤起他们的曾经。
一句‘你可曾后悔?’包含多少辛酸,一句“不曾”消除了二十多年的情谊。
将军死后,武帝彻底解散本就寥寥无人的后宫,一生孤寡,临死的时候还带着将军送给他的黑鱼扳指。”
魏婴听得很是上头,却在听到扳指的时候看向自己左手大拇指上的那块,瞥见蓝湛右手也带着同款,心里嘎地一下沉了下去,“这不会是,你是武帝?”
“嗯。”蓝湛应了一声,不再看魏婴眼里的震惊。
窗外的乌云聚集,滴滴落下,将行人都打散了,只得匆匆躲到屋檐下避雨。
陈情令:高冷冥君,请自重提示您:看后求收藏(同创文学网http://www.tcwxx.com),接着再看更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