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她到了房门口,裴擒虎便道:"施姑娘,少城主就在里面,你且去罢,在下就不再送了。"
施离笙抬眼望去,从进入房门的那一刹那,她目之所至,有且仅有榻上之人。
这是一间分外雅致的房间,四周幽幽清香氤氲,房内摆设着一张玉制床榻,紫色轻纱轻掩之处,正卧着一个秀美绝伦的少年。
施离笙跌跌撞撞地走过去,扑到阿曜的身侧。他的容颜依旧,不论是坚毅的眉梢眼角,亦或是秀挺的鼻梁,毫无血色的唇瓣......分明还是变故之日的模样,唯一不同的是,他此刻眼眸紧闭,仿佛睡着了般。
那些名为过往的碎片中,有他言笑晏晏的模样,有他纵马江湖的模样,亦有他张狂肆意的模样。就是没有如此了无生气的模样。
自从遇见她,阿曜不是在被追杀,就是在被追杀的路上.....
她好像确实没有给他带来半点好运呢。
第一次看见阿曜这副模样,她只觉五内俱焚,痛彻心扉。难以想象她一次次毒发昏迷,阿曜的心情会是怎样。
她终究还是颤抖着手,撩开他的衣袖.......和她在一起的这些天,他从未撩开过袖口。也就是今时今日她有此机会。
掀开衣袖,她鼻头一阵酸楚。阿曜的右臂几乎是伤痕累累,其上有数不清的剑伤刀伤,应当是那日那些正派人士围剿他时留下的。
可当中最为醒目的,却是一道狭长而狰狞的伤痕,伤口横贯半条手臂,凝结多层血痂,那分明,是伤口每每愈合后,被一次次划开造成的情状.......
施离笙难以置信地捂住嘴巴,眼泪一滴滴地掉下来。
白起说的是对的,原来伤他最深的,是她。
竟然是她。
她还没有反应过来自己在做什么,她的唇,就已轻吻上少年秀丽的唇角:"阿曜.......我等你醒过来。"
快点醒过来。
四周响起"嘶"的抽气声,因着四下静谧,这一声抽气声便格外清晰。施离笙懵然抬头,这才注意到这个房间,并非只有阿曜一人。
房间的角落之处站着一人,面色冰冷肃杀,可不正是天魔教现任教主东方镜?
她身侧,正站着两个侍卫模样的人。似乎那个抽气声,就是这两人之一发出来的。
施离笙的脸,刹那间红了个遍。
她默默地从阿曜的床榻上爬下来,默默地收回自己的爪子,默默地站好。
第一次正式见到阿曜的姐姐,为什么是在这种情况下?
耳畔响起清晰的踱步声,一步步格外清晰。施离笙闭紧双眼,在东方镜走过来的几秒内,她的脑海里蹦出了无数个想法。
第一个想法是,东方教主势必要责难她,连个病人都要轻薄,简直丧心病狂。一时之间面色羞红。
第二个想法是,东方镜会不会也因为"天命孤星"的预言,对她恨不能杀之后快?一时之间面色由红转白。
第三个想法是,即便东方镜不在意那些,她害得阿曜身受重伤,自是要找她算账的,一时之间面上血色尽褪。
伸头也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施离笙咬牙睁开双眸,心内不禁惊叹了一声。
这是一张绝世的美人面容,貂蝉的美是清丽妩媚,而东方镜的美不仅是绝世的容光,更因为眼底的冷冽带了一丝别样的冷艳。
简单来说,如果说貂蝉的美就像是一朵艳丽的花惹人采摘,而东方镜的美就像是寒冰中的利刃,令人敬而远之。
而且,东方镜的面容本就与阿曜有八分的相似,只是神态更冷艳,眼眸更无情。
施离笙忽然想到,这就是江湖传言会将正派之人五马分尸的魔教教主东方镜。
此刻,那双无情的眼眸正一眨不眨地盯着施离笙。
她轻启朱唇,唇边的冷意更甚:"来人。"
"把本座的鎏金玉合榻搬过来,给笙离姑娘歇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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