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心观的门口停着一辆马车,带着褚家标识,车夫也仍旧是安小七。一年不见,他长高了很多,脸上青涩早已褪去,多了一丝稳重,再看不到以往懵懂的痕迹。
“小姐。”
他瞧见我和武墨,立马翻身下车辕同我行礼。
我挥手,甚是不耐这些繁文缛节,启唇问道:“父亲可还安好?”
安小七正欲回答,自车厢内却突然传出一声有些熟悉的男音,“父亲自然安好。”
我疑惑望去,恰巧车内之人也推开了车门,我定睛一看,旋即大喜过望,激动地喊道:“大哥!”
我大哥名叫褚絮,今年恰好已至弱冠,承了母亲那双顾盼流离,熠熠生辉的眸子,我大哥生的极其柔媚,却又不失男儿本色。
我家虽是武将之家,但祖父父亲都是文武兼承的奇才,哥哥们自幼跟着他们在马背上长大,又得母亲教诲,除了武术,文才在都中也是数一数二的。
他头戴着玉冠,穿了一身蓝色的袍子,手中还拿着一柄挂着流苏坠子的七孔玉萧。
我跑过去时,眼尖地瞟到车厢内似乎还有其他人,便问道:“车上可还有人,大哥为何不叫我与他打个招呼?”
大哥言笑晏晏,伸手将车门完全敞开,“你自己瞧他是谁。”
我好奇的探头,这一看,高兴地快要跳起来,扯着嗓子大喊:“阿爹!”
我想着车内可能坐着的是我二哥,但万万没想到我阿爹居然会亲自来接我!
“上来说话。”
“遵命!”我手脚并用的爬上车。
褚家的马车都比普通的马车要大一些,松木打造的车厢里铺着厚厚的白色地毯,中间还设有一张茶桌。阿爹端坐在左侧的座椅上,俊朗刚毅的脸上,一双鹰目炯炯有神,不怒自威。
我咧嘴一笑,软软糯糯的叫着:“阿爹。”
阿爹不冷不热的睨我一眼,随后说道:“如此风风火火的,哪里还像个大家闺秀。”
我挪动着身子,蹭到阿爹身侧,亲昵的挽住他的胳膊,将脑袋枕到他宽厚的肩膀上,说:“长安只想做阿爹的女儿,一辈子陪着阿爹。”
阿爹拍拍我的手,神色动容的说道,“阿爹已经老了,你如今也长大了。迟早都是要嫁人的,哪里还能陪着阿爹一辈子。”
我抬起头,目光坚定的说:“那女儿一辈子都不嫁人,这样就可以一直陪着阿爹了。”
阿爹哂然一笑,未再开口。
大哥也拿着一本册子,专心看着。
马车在平缓的道路上飞快地行驶,明显要比来时的脚程快些,不过短短两日的时间就已经回到了都城。
马车进了城门,周围便热闹了起来。
我掀起帘子向外看去,街道上仍是车水马龙,人来人往。摆摊的小贩不停的大声吆喝,也能听到买菜的大娘讲价。
一派繁荣昌盛的景象。
只是半道出了个小插曲,我不顾哥哥劝解,下车演了出英雄救美的好戏,赢得阵阵喝彩。
哥哥很是无奈,只是叫我以后沉稳着点。很快马车在丞相府门口稳稳停下,我当先下了马车,告别了父亲和哥哥,飞快地向微雨轩跑去。
许是听说了我近日就会回来,白珞和轻语两个小丫头站在微雨轩门口一直翘首张望着。
隔着老远,我就开始大喊:“白珞,轻语,我回来啦!”
“小姐!”白珞和轻语喜出望外,连忙迎了上来。
我拉着她们的手,轻语红了眼眶,哽咽的着说,“小姐,你受苦了。”
我松开手,在她们面前原地转了个圈,说:“傻丫头,哭什么, 你们看,小姐我这不是好好的嘛。”
白珞长高了不少,也漂亮了很多。
我记得我走之前,她还是胖嘟嘟的一张小脸蛋,现在已经消失不见。五官变得清秀明朗,下巴也尖尖的。好看极了。
唯一没有变的,还是小哭包的样子,“瘦了不少,还变黑了,小姐你是受了多少苦啊。”
我不鄙视黑,但是我的肤色是随了阿娘,白的甚至有些不正常。虽说在清心观比不得在家里娇惯,但不管怎么说我也跟黑字搭不上边嘛。
我大叫一声说:“我哪儿黑啦?”转头又问轻语,“我黑了吗?”
轻语摇摇头:“小姐不黑,但是真的瘦了好多。”
我满意的笑了,再次拉起她们两个的手,边向微雨轩走去,边说着:“走,我们回家。”转头叫武墨也快点跟上。
回到微雨轩,轻语特地吩咐厨房做了我最爱吃的糖醋荷藕和四喜丸子。
用完午膳,我独自一人出门,先是去清晖院拜见了祖父,再陪着二哥练了一会儿弓箭后,就去了祭祀堂。
祠堂里一般供奉的都是祖辈,而我家的祭祀堂其实统共也就只放了三张牌位。一个是我的曾祖母,一个是我的曾祖父,还有一个,则是我的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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