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昌十三年,大季三大天才横空出世,一个是张家养子张鹤君,一个是公主府里藉藉无名的门客凌书书,还有一个突然开窍的大皇子元冁然。
两个十八岁的少年在经过殿试后并列状元,元敦说是惜才,实则是把两个都压了压,这样两个人可以互相牵制,大权还是掌握在自己手中。
对于两人的职位,元敦本就想着像从前那般把文官安在不痛不痒的职位上,再慢慢远调。但奈何群众呼声太高,两个人也都是有背景的,不得不封高官,于是张鹤君为侍中,掌封驳,凌书书为右仆射,与左仆射一起共掌朝政。
张鹤君得封赏时喜极而泣,想象着自己身着朝服,为天下社稷直谏,为万世开太平的景象。但姜还是老的辣,皇帝让他身居高位,成为谏官之首。但实则朝堂之上根本就没有能够值得信任、上书谏言的官。
大季重武轻文,武官本就多于文官,而大部分武官又是莽夫,不懂吏治。能够留下京城的文官要么身在闲位,要么就是只会说“对!您说的都对!”的阿谀奉承之徒,外加朱氏外戚肆意揽权,在位之官多尸位素餐,而他自己一个人人微言薄,无力回天,这侍中身份根本就是个虚衔!
凌书书这边则更惨,右仆射虽为大官,但总归还是被左仆射官压一头,皇帝本就未设尚书令,尚书省的权利被大大削减,在加一个为左仆射的朱氏外戚,最后落到手里的权力小之又小,右仆射之职就是个笑话!
元敦不喜文官,不,准确来说,是畏惧文官,因为他太知道文官的厉害了。
曾经他只是个不受宠的皇子,母妃身份低微,本来皇位与他无缘。但是当时第一文官是卫姝慈的父亲,卫姝慈不知为何目的,使了计谋嫁给他,在他娶了卫姝慈后,卫家便力排众议把并非嫡系的他送上了王位。
元敦即位后,卫老爷子没多久上书乞骸骨,一时间引起民间对新帝的怀疑。元敦猜想卫家隐退是故意让他有失民心,是有逆心,而让他上位是早就预谋好的,于是便向天下宣告卫家逆反之心,以引起前朝动乱之名,将卫家三百多口人满门抄斩。
元敦太明白文官有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能力,所以他畏惧。但同时他也知道外戚的危害,大季有很多武官,但却用不上,所以大部分权力是掌握在自己手中,但这也不是长久的办法。
元冁然在元敦封赏张鹤君和凌书书时,也就感觉到元敦对文官的排斥,但元冁然深知其中利害关系,连夜赶到皇宫,生生劝了元敦一晚上,元敦受不了了,只好答应将鹤君和凌书书他们请来小叙一番。
在第二天朝议结束后,元敦将三人留下,前往书房议事。
张鹤君激动异常,一到书房就跪地不起。凌书书看见,也是慢慢地扯着衣服跪下,展露两人势要政改的决心。
看到这两个年轻人,仿佛看到了那个曾经渴望通过改革为百姓造福的自己,可惜自己在权力麻痹下忘记了初心,连忙扶起二人,并诚恳地向两人询问建议。
张鹤君和凌书书还是不敢直接指出天子的错误,便叫来了酒,于是在书房四个人喝了上百壶酒,里面时而安静时而有人慷慨激昂地高谈阔论,整整三天三夜,四人不眠不休,谈天说地,最后元敦写下一份罪己诏,宣告政改。
从那一天开始,朝堂上的风开始转向了。
皇帝一改从前的优柔寡断,快刀斩乱麻地处理朱氏外戚,举荐制与考制并用,举国之力谋求天下贤士。与民间组织联手创立雀跃楼,收集整理民间谋士的智慧,朝堂之上文官集团逐渐壮大,清扫贪官污吏,一时间吏治清明。
宁昌十六年,大季政改取得一定成效,在朱府内应的帮助下,揪出朝堂之上朱家笼络的势力,将这股地下势力连根拔起。朱家变得摇摇欲坠,势力大不如前。皇帝为了保全岳丈的面子,每年仍从国库中拨大笔开支给朱府,以维持朱家面上的风光。
元敦也知道要给这几个孩子该有的封赏,张鹤君自请把自己的封赏换成给自家娘子封个诰命夫人,元敦思索了一番,便允了。
元冁然功劳最大,又是堂堂正正的嫡系长子,被立为储君,可谓众望所归。
可凌书书这位,实在让元敦头疼。凌书书是公主府的门客,本来立大功,就该算上公主的一份,但对于卫姝慈的女儿,元敦始终放不下偏见,所以一直未给元戚任何封赏,甚至至今公主还没有封号。
凌书书直白地为公主求封赏,元敦只回了一个“且容朕想想”,到最后也只是升了凌书书的官,凌书书做了尚书令,但还是没有等来公主的封赏。
这些年是文官大起之年,也是武官末落之年。
大季原以武立国,辉煌时刻出现过过百位虎将,而近年来,武将老的老,死的死,更有对政改不满的,直接辞官走人。
恰逢段时间,大季边疆动乱不断,曾经的一个小小的附属国尹国,在短短几年国土扩大好几倍,直逼大季。近来更甚,故意挑起战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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