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岸曼陀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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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淡芙蓉满夜池

他款款向我走来。“今日可曾发烧?”他冲旁边行礼的荷娘问着。“不曾,王妃已经大好了。”他摸摸我的头,扬起一抹淡淡的微笑“月儿,我要送你一个礼物。”

“礼物?”他点点头,从衣间掏出一个吊坠,我将它接过来,是一个能看出裂痕的玉坠,那些缺了角的地方已经换了些玉渡上还镶了一层金边,我看见那上面有个蕙兰吊坠。蕙兰…?枯萎的蕙兰?我的脑海中突然显现出这一枚玉坠粉碎的样子,还有那盆枯了的蕙兰,怎么这般像我的寝宫,我看了看我的窗口,不曾有蕙兰。可还是瞬间觉得头痛欲裂,像是什么要爆发出来,却让旁边的男人慌了神。“可是不喜欢?月儿,你怎么了?”他忙忙想要扳过我看看我怎么了,却被我制止“我也不知道,大概是烧的我近来有些头晕吧。”

他却笑笑说:“一会儿我喂你吃药吧,这个我先替你戴上,安神的。”我顿时心又痛一下,总觉得这话听过,却不知道在哪里听过。

“好。”他将玉坠替我戴上,冰冰凉凉的感觉确实让我舒服。他抬起药碗,一口一口地喂我,还不忘吹吹,他是那样温柔,温柔的令人挪不开眼睛。他的眼睛是那样好看,仿佛里面有星星,但却让人望尘莫及。听说他在朝廷上很厉害,在前一阵子,皇后的儿子居然病死了,也不知是何人所为,这样大的事情,刚好他有检举灭了皇后儿子的支持者,安相,所以他现在就是暂定的太子人选了。据说他在战场上也冷酷无情,带领我朝将士,灭了外邦,同样收割了那片土地。

今天也是挺奇妙的,我的殿里来了一个我不认识的女人,她长得很漂亮,知书达礼,温婉大方,可第一句话便是问我:“妹妹真不记得了?”据她的介绍,我才知道她是我的好姐妹连锦,盛王爷的侧妃,她甚至给我讲了许多我们的故事,听的我也是哈哈大笑,她说我曾经摔伤了有腰疾,若弯腰便会使那里作痛,我不太信,便真的试了,发现真的很痛。她还做了很多糕点,说这都是我曾经喜欢吃的,还让我以后有时间常去找她玩儿。

一切的一切,都那样熟悉,也许我真是的烧昏了头,才会什么也记不住。

经过一阵时间的调养,我的身子已经好得多了,可我就是想出去玩,于是央求了盛祁南,他却说我身子没有好利索,不能出去,然后我拼劲吃奶的劲儿用尽各种撒娇手段他终于带我出去了,只是这还是王府的领地,风吹过芨芨草,有着花草香,山清水秀的却让我觉得愈发熟悉。“你曾经最喜欢这儿。”他骑着马我坐在他的前面被他牢牢地抱着,可我根本无暇顾及他的话。

“你会负我吗?”

“放心吧,不会。”记忆中的声音重叠着,就像…就像是我身后的那个男人的。

“……我会让你后悔………”

什么啊,我摇摇脑袋,可这些话却越来越清晰一直在我心头打转,我开始头疼,心也跟着无法抑制的痛起来,我捂着心口,可汗还是涔涔地落下,我痛的不行惊动了身后的人。“月儿,月儿你怎么了怎么了啊?”他的声音越来越大,就像是想要召唤我回来,可是我却觉得快无法呼吸了,随机身子软软地倒在了他的身上。

我的眼皮沉的让我睁不开,可我却能听清外界的一切话语。“她怎么会这样?”

“王爷还是不要带她去熟悉的地方了,不然一定会多多少少想起。”

“如若真的想起…会怎样?”那是他的声音。

“王爷不清楚会怎么样吗?”

他们俩的话听的我云里雾里的,却一点也不懂得他们在说什么,难道我真的遗忘了很多吗,那记忆难道并没有他们说的那般美好吗?为什么我会无法抑制的心痛,我落河又真的是我贪玩吗?一切都不得而知,我也一定要想起来。

可我的头真的好痛,许是我不小心发出了声,惊动了那两个男人,我用力地睁开眼,却觉得殿内格外明亮,他们快步向我走来。“月儿,你醒了,可感觉好些?”他握住我的手,掌心传来丝丝热量,像是要融化我。我看着他旁边站的那个姓梁的大夫,请问:“我怎么了?”我知道我是明知故问,但我还是要问,我想看看他是怎么说的。

“王妃您脉象虚浮,许是落水留下的后遗症,微臣还没有办法确定。”没有办法确定吗?刚才还说的言之凿凿呢。

“哦,原是这样啊。”我微微欠起身,盛祁南便托住我,让我靠在他的怀里,我却发现这一举动让梁大夫失了脸色,他好像不是那般自在也许是因为我们过于亲密。盛祁南又陪我用了晚膳,才离开。

“荷娘,你说会不会是记忆太痛苦,所以我才会想要躲避,忘记?”我淡淡地看着盛祁南离开的地方出神问道。荷娘却说:“怎么会?王妃之前快乐着呢,荷娘希望王妃呀,会一直快乐下去的。”

“是吗?”

“嗯。”这次荷娘的语气坚定了许多。

连锦还是常常过来,但却总是提起以前的事情,说有助于我想起,可是我还是什么都想不起来。晚些时候,我决定去找盛祁南,听说他最近挺忙,也许是他快要当上太子了,封太子的大典设立在八个月后,也不是很长也不算很短。

可我却听到兰絮庭里传来了琴声,那般悠扬,打破了时间的静寂,但又那般安详,悠悠长长的,犹如千丝万缕,剪不断,理还乱。细听那琴声,却那般哀伤。

我走进去,瞧见是盛祁南正在弹琴,他眼睛微闭着,但却在听见我的动静时睁开了,他眉头微锁着,像是在为什么而难过。

我想行个礼,却被他拦住了。

“怎么来了?”

“我想着你,便来了。”我瞧见他因为我这话而开心,随机走过来握住我说:“下次若想我就叫下人来通报就是了,一路上可曾受了凉?”

我轻轻摇摇头,然后问他:“怎么弹着这样悲伤的曲子?”

“弹给我心里的未亡人。”

“为什么是心里,他已经不在了吗?”

“是啊…我对不起她,她已经不在了。”我看见他眼神更加炙热的看着我,像是要吞没我。

“怎么会…”我忍不住想要安慰他,“没关系,你…还有我。”

“真的吗?”他瞬间提高了音量,眉目中满满的喜悦,随机揽我入了怀,我静静地听着他的心跳,虽然我不觉得我对他有什么感情,哪怕有,我也不曾记得了,可他这副失了神的样子,我还是会感觉心疼,莫名的心疼。

“嗯。”可我还是只说了一句嗯,他用力抱紧我,就像是怕我离开了他一样就像要把我抱进他的骨血里,融为一体,随后他便开始抱住我的头吻我,吻的那般用力,就像要夺走我的呼吸,可他依然那么忘情,我瞧见他的眼角,不知名的液体滑落。顺着睫毛慢慢破碎,不负完整。罢了,我随即闭上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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