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记年少春衫薄（一）

“看大王在帐中和衣稳睡，我这里出账外且散愁情......”梨园里的青衣似乎最喜欢《霸王别姬》，一唱就是一整天。

春，是个充满生机的季节，也是个萌发春心的季节。

“哥，你说，这陌仟国真有书上说的繁华？”马车内，豆蔻少女抱着古琴激动地问着旁边沉稳的少年。

“有啊，陌仟国坐落在东南方，与西北气候不同；这五年，陌仟国皇帝也对国事十分上心。听说初登帝位时大赦天下，连续攻打周边国家，使大陆统一。”少年一手轻抚着紫竹长箫，一手拿起桌上的茶盏，轻抿一口。

“连扫六国，这皇帝得疯成什么样子啊？”少女的眼里充满了惊喜。

对新生活的惊喜和......对陌仟国的繁华。

大街上小贩的吆喝声，梨园里的唱戏声，赌坊里的叫囔声......一切都显得很繁华。

“哥，我想吃糖葫芦！”街边有位卖糖葫芦的小贩，肩上背着卖糖葫芦的草垛。一串串的糖葫芦上挂着褐色的糖，薄，脆。山楂软绵，焦糖薄脆，可谓“山楂红小腻樱桃。”

耐不住少女的撒娇。

“好，买给你，吃完这个该去练琴了。”少年从荷包里掏出两个铜板，让少女挑了根糖最多的，果子最红最大的。

歌楼里歌女手执琵琶，身着薄衫，青丝轻挽，别的装饰没有，唯独插了支玉簪，胭脂水粉倒也施得不多，坐在椅子上露出一双腿，悠闲地弹奏着琵琶。

少男少女在歌楼前下了马车，直径走到后院。

后院简朴又不失大气。亭台楼阁，小桥流水，一样不差。中间有个大池塘。水是浅青色，千丈深的地方也能一望到底，游动的鱼儿和细小的石子可以直接看见，没有障碍。

歌楼的管理者看到两位，直接引进掌柜的书房。

“两位车马劳顿，还请休息，属下这就给您二位安排房间。”掌柜姓何，叫何氿。是少年的亲信。当年少年将亲属安排到陌仟国开了家歌楼和舞楼当做落脚点。

“哥，何氿是不是没了以前的锐气。以前都不敢靠近......”少女依稀记得以前被何氿赶出去的情景。

“好了，露儿。糖葫芦吃完了，该练琴了。”少年催着萧朝露练琴。

账房内。

“何氿，最近歌楼生意如何？”少年坐在主椅，悠闲地喝着雪竹茶。

“客人络绎不绝，不过，来这儿听乐曲的却比那儿看舞少一点。”何氿将最近的账目拿给少年看。

“主人，这是这一个月的账单。”何氿站在少年旁边，少年一页一页地翻看账单。

“你也别喊我主人了，直呼我的名字——萧康。”萧康将账单往桌上一甩，优雅地拿起茶杯茗上一口。

“这，这么可以！这可是僭越！主...”何氿往地上一跪，话还没说完，萧康就用腰里的箫迫使他对视。

“我再说一遍，直呼我的名字——萧康。记得了？”

“是。”何氿被迫遵循命令。

“这忧思国也没了，我和妹妹的身份也随着战争而去，直呼其名，不算僭越。”萧康很无奈，“而且我一直把你当兄弟，不是属下。 我们之间也没有什么约定书，直呼其名，真的可以。”

在萧康小可爱的各种“安慰”下，何氿终于愿意直呼其名。

“对了，身份就别安排了。既然世人皆知，就罢了吧。”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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