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内心深处

聂氏清谈会如期举行，家主聂怀桑把盛会打理的井井有条，外人只知一问三不知，他却如常不露锋芒，在旁人眼里，他是胆小懦弱，在明人面前，他是慵懒，懒得计较，懒得搭理，懒得去争去抢。

再说聂氏之事，他处理的游刃有余。

蓝忘机继任仙督，仙门中事可以去找他。

魏无羡诡道开创者，有他在，别的小鬼小妖，也与他无关。

送走各世家家主，继续着他的四时美景，逍遥人间。

江澄与他不同，还如往常，教导门下弟子以江氏荣耀为主，不可轻慢，否则鞭子伺候。

魏无羡与蓝忘机离开清河，一路南下，夜猎途中，不忘初心，继续着他们的锄奸扶弱，无愧于心。

还有就是，

一起携手夜猎。笛琴默契同心。

一起逍遥天下。看着山川河流。

一起泛舟湖上。始进荷花深处。

一起日落而归。深夜酒醉谈心。

…………

清风朗月中，日落余晖里。

魏无羡也不忘调侃蓝忘机。

人就是这样，当初的无所畏惧，无可奈何，藏在心里，埋在心间。脸上面无表情不明，心里早已波涛汹涌不止。

时间是最好的良药，当初的不敢提，不敢问，不敢说，不敢回忆，随着时间的流逝，伊人的陪伴，渐渐冷却，渐渐回温。

夜幕，蓝忘机抚琴，魏无羡趴在桌上手指挑了挑烛火，被烫了一下，嘶了一声。

手指揉了揉耳垂。

蓝忘机无奈且心疼。

蓝忘机:“魏婴，怎么了？”

魏无羡:“没事，只是想起了一个问题，不知当不当问。”

蓝忘机:“问就是。”

魏无羡:“嗯，我就是想知道，你当初问灵找我，也知道莲花坞莲塘有主人，也被罚戒鞭，如果我不回来，你会如何…………”

魏无羡望着蓝忘机的神色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蹦。触及底线的话就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夷陵老祖也不敢堂而皇之的说出口。

蓝忘机止琴声，闭目塞听。

魏无羡: “好了，好了，蓝湛，我不问了，你不要生气啊！”

蓝忘机:“你真的想知道。”

魏无羡:“以前不想，现在好奇而已。”

是的，以前的他不是不想知道，而是不曾有过期许。

他是人人喊打的夷陵老祖魏无羡。

他是人人敬仰得泽世明珠蓝忘机。

一正一邪怎会携手并进。

重生后的他，与他见过数面，不敢与其相认。

是因为他不知。

蓝忘机会找他十几年，问灵十三载。

喝他喝过的酒，受他受过的伤。

更不知。

他会有悔，不夜天没有同他站在一起。

现在的魏无羡知道了，就想知道如果他没有回来，没有重生，没有幸亏。

蓝忘机会如何。

继续问灵，继续逢乱必出，继续永无止境的等下去。

带着他的悔，他的伤，他的酒。

蓝忘机:“好，我告诉你。”

魏无羡:“…………”

蓝忘机:“如果你……”

魏无羡:“…………别说了，我知道了。”

蓝忘机:“你知道？”

魏无羡点点头。

魏无羡:“知道，因为我懂你。”

蓝忘机:“说说看？”

魏无羡:“如果我真得回不来了，你不会徇我，更不会一蹶不振，因为你是含光君，你还有大道之行，也许还是会等，会问灵，会继续逢乱必出。”

蓝忘机笑而不语。

魏无羡:“我说的不对吗？”

蓝忘机:“对一半吧！”

魏无羡:“…………”

的确，蓝忘机不会徇你，如若你死，难道他的心还活着吗？

的确，不会一蹶不振，因为他的一蹶不振都是在深夜。

的确，他是含光君，可他还是那个你常常叫着的蓝湛。

的确，他会等，等到发如雪，等到眉如霜。

的确，他会问灵，即使每次一无所获。

的确，他会逢乱必出，因为你逢出必乱。

…………

一路南下，青山碧绿，既有莲花坞的荷塘夜色，又有云深不知处的碧山袅袅。

小舟湖上，进入莲花湖畔，莲花白色肌肤如雪，粉色如酒后脸颊。

古有陶渊明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

今有魏无羡，蓝忘机天涯一曲共悠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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