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是非恩怨

聂怀桑与魏无羡分开后，回到不净世，昔日的一问三不知，性格依然，却将聂氏打理的井井有条，也不枉聂明玦生前护他周全。

清谈盛会举行在即，魏无羡懒懒散散的坐在小苹果背上，蓝忘机依旧如初牵着缰绳。

牵着的是缰绳，心系着的是坐在上面的人。

聂怀桑心思通透，看透不说破。

江澄性格难改，看到魏无羡悠哉悠哉。便止不住调侃他几句。

江澄:“魏无羡，你也是够了，堂堂姑苏蓝氏蓝二公子，仙督大人，你居然让他给你牵驴子的缰绳，你可真是胆子大得很啊！”

魏无羡一挑眉毛，利索的跳下小苹果。一把揽过江澄的肩头。

魏无羡: “怎么了，江澄，嫉妒还是羡慕啊！那你也去找给你牵驴子的人啊！不对，你没有驴子。哈 哈 哈……。”

蓝忘机笑尔不语。

江澄: “我说蓝二公子，含光君，仙督大人，你也是堂堂的仙督大人，怎么能为魏无羡牵驴子呢？这让你叔父与兄长颜面何存啊？”

蓝忘机看看魏无羡冲着江澄冷声开口。

蓝忘机:“这不算什么，叔父与兄长不管我与魏婴如何相处，更何况魏婴值得！”

聂怀桑与江澄同时打了个冷颤。

聂怀桑开口:“我说，魏兄，江兄，我们去屋里聊好不好，都是有身份的人，在这里让小辈看到不好。”

从前的一问三不知如今也怕旁人嘲笑。这让魏无羡很是诧异。

魏无羡:“我说聂兄啊！你一向在一问三不知上乐在其中，如今还害怕小辈们嘲笑了！这不像你啊！”

聂怀桑:“魏兄啊！你能不能不要揭我的老底啊！人家也是有自尊心的！”

也是，一问三不知，被人嘲笑、被人讥讽了、被人无视了十几年，这么些许年里，踽踽独行，用尽心思，巧妙的设计了一个天罗地网。

这个网，小到只为大哥聂明玦报仇，呕心沥血。

大到把四大世家豆玩弄于股掌之中，殚精竭虑。

世上之人都知道一问三不知聂宗主。

却不知卧薪尝胆聂怀桑！

自编自导自演了这么一处惊天地泣鬼神的大戏。

有人说，观音庙一役，聂怀桑是最大的赢家！

其实不然，这场战役里，都是输家，也都是赢家。

魏无羡输了。

输了师姐江厌离和姐夫金子轩的性命。

输了自己锄奸扶弱后，未能好好保住温氏一族的命脉。

输了与江澄实现云梦双杰的诺言。

输了与蓝忘机携手并肩锄奸扶弱，无愧于心的誓言。

输了愧疚师姐江厌离的舍命相救，愧疚温情姐弟甘愿牺牲的勇气！

他输了，最后陨落不夜天悬崖。

可是，他也赢了！

赢了，蓝忘机寻找他十六年的坚持。

赢了，蓝忘机当年不夜天不和他站在一起的有悔。

赢了，献丹后江澄面对真相说的那句对不起。

赢了，江澄知道真相后与他不同心，弃他而去，与他为敌的所有委屈。

赢了，金陵知道金子轩不是死与他手的真相。

赢了，温苑就是蓝愿。

赢了，始终坚持初心，锄奸扶弱，无愧于心。

赢了，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赢了，有所不为方有可为。

赢了，与蓝忘机雪中谈心的此生得一知己，足矣！

赢了，与江澄的和好如初。

…………

蓝忘机也输了。

输了，十六年与他天人永隔。

输了，当年的有悔与拔剑相向。

输了，问灵十三载的无一所获。

输了，戒鞭痕与烙铁印不及的心痛。

输了，一人扶养蓝思追，却看不到他的羡哥哥。

输了，逢乱必出，他却不在。

可是，他也赢了。

赢了，自己的等待终有结果。

赢了，他的有悔终于说出。

赢了，他的保护可以坦坦荡荡。

赢了，为他赶走恶犬，护他周全。

赢了，幸亏，他回来了。

赢了，蓝愿终于以温苑交还给他。

赢了，他们一同有走独木桥的机会。

赢了，他可以把他带回云深不知处，带回去，藏起来。

赢了，当年的不愿，如今的甘愿。

赢了，当上仙督，更好的锄奸扶弱，更好的护他一生周全。

赢了，与他雪中谈心，无他，无愧于心而已的誓言。

…………

江澄也输了。

输了，当初云梦双杰的誓言。

输了，姐弟三人永远在一起的守望初心。

输了，不信任他的师兄，以至于后来渐行渐远。

输了，当初的情窦初开，为了家族门第，放弃，舍弃。

输了，当初的不懂的感恩。

输了，当初听信谗言，将他赶出江氏。

可是，他也赢了。

赢了，以一人之力重建莲花坞。成为了很好的家住。

赢了，从小把金陵好好抚养长大！

赢了，他们如今的和好如初。

赢了，当初他并非是杀他姐夫的罪魁祸首。

赢了，当初都是他的不懂，却不是他背叛江氏。

赢了，当初被化丹，他的勇敢牺牲。

…………

聂怀桑，他也输了。

输了，当年那个懵懂洒脱的纨绔少年。

输了，那个护他周全的大哥。

输了，成为了一个工于心计的一问三不知。

输了，他利用了，年少时一起摸鱼捉鸡的朋友兄弟。

输了，那个他叫了十几年的三哥是他的仇人。

输了，未杀人，却手里沾了血。

输了，他利用了带他如亲弟的二哥，成为了杀人的刀。

可是，他也赢了。

赢了，他救了身死不夜天的魏无羡。

赢了，为大哥报了仇。

赢了，最终看遍四时美景，山川河流。

赢了，他肆意人间的逍遥日子。

…………

蓝曦臣，他也输了。

输了，被他的三弟阿瑶利用间接害了大哥聂明玦。

输了，最后是他杀了他的三弟。

输了，他看不懂任何人。

可是，他也赢了。

赢了，他的三弟待他和善，待他如初。

赢了，他的善良让心狠手辣的三弟金光瑶还保留一丝善良。

赢了，他的善良，温暖了孟瑶心底的黑暗。

…………

金光瑶，他输了。

输了，自己的天资。输了，自己的亲人。

输了，自己的善良。输了，自己的爱人。

输了，自己的认知。输了，自己最美好的人生。

他也赢了。

他赢的就是当年的知恩图报与思思。

他赢了待他和善的二哥蓝曦臣，最终以善心待他，没有磨灭掉心里唯一的美好。

…………

人生在世。谁又是真正的赢家，真正的输家呢！

他们如此！

我们亦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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