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话

自从离开缀锦楼后，阮念萱就陷入了长久的沉思中。无论杨之航如何努力逗她开心，她都不做回应。

父亲和柳梅娘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成为了萦绕在她心底挥之不去的谜题。

也许画上的题字人根本不是阮志潜，也许恰好有另一个擅长小楷的鸿砚主人……可是这样一来，事情就太过巧合了。

阮念萱反复思量，总觉得背后的一切不会这么简单。

“萱儿，你要不要尝尝？”

阮念萱抬头一看，杨之航笑吟吟地指挥丫鬟端上了两个玛瑙碟子。

“这是……”

“玫瑰果馅蒸糕和螃蟹鲜。”杨之航拿起一块糕，笑道：“蒸糕要趁热蘸白砂糖吃。”

阮念萱蘸糖吃了几块蒸糕，觉得甜而不腻，入口生香，不禁连连称赞。她又挑起了蟹壳里的一块炸肉道：“螃蟹鲜是什么？”

“这是府里的厨子和寻味坊的大师傅学的一道菜。”杨之航边吃边解释道：“厨子先把新鲜螃蟹的蟹肉剔壳剥净，然后给蟹肉裹上香料和面粉，浸过酱油和醋，再用香油炸酥，最后把炸过的酥蟹肉重新放回蟹壳里。”

“怪不得这么香。”阮念萱被绝味美食所打动，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

杨之航看在眼里，喜在心里。

“不过，之航，我还是放不下缀锦楼的那幅画……”

杨之航沉吟片刻，道：“其实我也觉得好奇。但是我又不能直接去问我爹。”

“我也不能回公主府问我爹。”阮念萱自言自语道：“我爹这个人有个特点，如果这事他不想说，不管怎么威逼利诱，他都不会说。”

“你的意思是……即使鸿砚主人就是岳父大人，他也不会愿意提及此事？”

阮念萱叹了一口气，道：“我想是这样的。我爹本来就很少提陈年旧事。再说，这事万一让我娘知道了，她非打翻了醋坛子不可。”

杨之航头一偏，道：“照你这么说，我们就没办法知道当年的真相了？”

“当年的真相……”阮念萱望着窗外的飞鸟，悠悠道：“其实有两个可能。”

“第一个可能，我爹和你姑姑是泛泛之交，我爹说不定已经忘记了，就算记得，也会觉得不值一提；第二个可能，他们不是泛泛之交……那我爹应该会更不想提了……毕竟你姑姑都去世那么多年了……唉，我天天想着这件事，老是觉得百爪挠心的。”

杨之航低头思索了一会儿，笑道：“我倒是有个办法，可是怕你觉得我对岳父大人不敬。”

“什么办法？”阮念萱听到“办法”二字，瞬间两眼放光，连忙抓着杨之航的衣角追问。

“既然直接问岳父大人问不出结果，何不拐着弯问呢？”

“拐着弯？”

“对。”杨之航肯定地点点头，道：“我想了个主意，能够问出岳父大人当年是否认识我姑姑。”

“怎么问？”

杨之航凑到她的耳畔，对她耳语了几句。

阮念萱转忧为喜，笑道：“多亏你办案经验丰富，才能想出这样的问话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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