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失望

夜里，众人皆已休息，唯有大受刺激的皇甫仪拉着袁善见喝了一夜的酒，同时也喊了一夜桑舜华的名字

次日清晨，霍曦妤几人准备收拾一下回骅县，霍曦妤的病也好的差不多了，而且还收到了桑舜华的来信，程始夫妇知道了凌不疑和程少商的事，来了骅县，等了几日不见归，这才来信催促，三人刚踏出门口，程少商却突然问到

程少商（嫋嫋）：子晟，溱溱，这别院附近是否出现了狼？

凌不疑（子晟）：狼？

程少商（嫋嫋）：昨夜听到狼嚎了，可凄厉了

闻言霍曦妤想到了清晨自己去找袁善见师徒二人告辞时的场景，直接笑出了声，凌不疑也是含笑满意向别院内望了一眼

程少商疑惑的看向两人

程少商（嫋嫋）：怎么了？

霍曦妤（溱溱）：哈哈哈，没什么，嫋嫋啊昨夜叫的可不是狼

霍曦妤（溱溱）：是有人彻夜未眠，锤头痛哭，悔不当初啊

笑完霍曦妤好心替程少商解了惑

程少商（嫋嫋）：这样啊，那我们快走吧，想来我阿父阿母此次到来是知道了我二人的事，我们得快些回去，总感觉回去又要挨骂

程少商也明白了霍曦妤说的是何人，连忙转移了话题，颇有些欲盖弥彰的意味

霍曦妤（溱溱）：不怕，现在你有阿兄在，要是你阿母要教训你，就让阿兄顶上

霍曦妤也配合的开口

程少商（嫋嫋）：这倒是个好办法

程少商笑意盈盈的看着凌不疑说到

而凌不疑就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二人，神色温柔，在程少商看过来时也笑着望向她

若是梁邱飞在此，恐怕要感慨凌不疑笑的次数前六年加起来也没有这段时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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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回到骅县，进门见到的就是一脸肃穆的萧元漪，以及站在身旁面色难看的程始和不知所措的程止夫妇

任意角色：众人：凌将军，郡主

在程始夫妇的带领下几人向两人见礼

任意角色：凌不疑，霍曦妤：曲陵候，夫人

任意角色：凌不疑，霍曦妤：程县令，夫人

霍曦妤见此，只觉得今日又要费一番功夫了，便跟着凌不疑向几人回了礼

萧元漪：想必将军和郡主也知道我夫妇二人的来意，我便直说了，将军与少商并不合适，凌家名门望族，荣耀盛极，程氏愧不敢攀

萧元漪：将军少年英雄，我家少商配不上凌将军，小女自幼缺乏管教，行事顽劣不堪，自我归家以来读书不行，习武不成，女德没有，口德不修，我本欲严加管教，奈何她目无尊长，不服管教

萧元漪：且少商好勇斗狠，我担心若真嫁给凌将军，日后会酿出大祸，还望此事就此作罢，少商自己确实配不上凌将军

萧元漪的一番话不止程少商，在场众人皆是变了脸色，程始面上已是一片愕然，虽说他也不想同意他二人之间的事，但没想到萧元漪出口便是如此伤人

程少商（嫋嫋）：我竟不知我在阿母眼中竟是如此不堪

看见程少商神情低落，双手紧紧攥住裙衫，霍曦妤拉过她的手给予安慰，凌不疑也开口说到

凌不疑（子晟）：世人都说，娶妻当娶温柔贤淑之女，我看程夫人杀伐果断 在战场上不输男子，可在战场下，您也跟程将军伉俪情深，可见夫妻各有不同，并非皆如世人所想一般，少商或许不是所有人心中的乖巧女娘，但在我心里，她就是这全都城，全天下，最好的女娘，她天真果敢，敢爱敢恨，是天底下最能与我并肩同行之人，子晟此生，非她不娶

霍曦妤（溱溱）：阿兄说得不错，合不适合，不是由旁人定论的，他二人觉得合适，那便合适，我知程伯夫人是为了阻止他二人才说出这番话，可夫人可曾顾念少商的感受，自她出生你留她一人在家中饱受大母和二叔母的刁难，导致她无人教导，如今却在这里骂她文武不成，少商这些年在家中的种种遭遇，夫人敢说全然不知，今日说出这番话夫人心中当真毫无愧疚？

霍曦妤（溱溱）：据我所知，夫人自归家之日起便处处贬低少商，强压着她去学习，想要把她培养成你心中的乖巧女娘，她所做的每一件事在夫人眼里就是不知悔改，贪玩享乐，她从未得到过夫人的一句肯定，她想要什么，夫人从来不知，甚至于她跟我阿兄两情相悦，夫人也要阻拦，夫人究竟是担心少商的处境，还是害怕她跟我阿兄在一起会连累程家？

霍曦妤（溱溱）：若是前者，夫人大可放心，我阿兄与凌家确实已毫无干系，城阳侯也管不到阿兄头上，凌氏宗族更与他二人无关，阿兄在世上的亲人只有我跟姨母，姨母早些年就长住杏花别院，有专人照料，少商嫁于我阿兄不会有君姑刁难，至于我，我与少商相交多年，更不会令她为难

霍曦妤（溱溱）：若是后者，夫人怕我阿兄得罪权贵连累程家，更不用担心，若真有那么一天，本郡主拼尽一切也会保少商和程氏无恙

霍曦妤（溱溱）：如此，夫人可放心？

凌不疑（子晟）：子晟也在向夫人保证，此生此世，我只娶少商一人，护她一辈子安乐无忧，若他日有变，也绝不连累少商和程氏

程少商（嫋嫋）：阿父阿母，我这一辈子，也是非他不嫁的

程少商开口说到，桑舜华也随之开口

桑舜华：姒妇，凌将军对嫋嫋如何，这一路上我们都看在眼里，我相信她对嫋嫋的真心，也相信他可以护嫋嫋一生无忧，嫋嫋嫁给他是最好的归宿，既然他们两情相悦，你又何必再阻拦

话说到这个份上，程始和萧元漪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妥协

程始：之前是我夫妇二人对不起嫋嫋，现在我们回来了，想要做出补偿，却不知如何下手，我只想她能平安快乐，嫁给一位普通公子，安安稳稳的过完一生

程始看向萧元漪，看到她点头后接着说到

程始：我敬重凌将军为人，既然凌将军做出了承诺，我也愿意相信凌将军，嫋嫋，我们愿意托付给凌将军

凌不疑（子晟）：子晟定不负少商，待此次回京，我便奏请圣上，请他赐婚

程始：好

见到此情景，其他人脸上也露出了一抹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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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在骅县待了几日，便启程回京了，进了都城在凌不疑和程少商依依惜别的目光中，程家众人回了程府，凌不疑兄妹二人带着梁氏两兄弟去了杏花别院看望霍君华

杏花别院

霍君华：那个，旁边最大的那朵

崔祐：好

霍君华：哎呀，不是那个，是旁边内朵

崔祐：哪朵？

霍君华：那个

今人走到门口，就听到了里面传来的吵闹声，凌不疑让梁氏两兄弟留守在门口，带着霍曦妤走了进去，果然崔侯又来陪霍君华了，为了讨霍君华欢心，崔侯正帮她摘杏花

霍君华：你看我簪这朵花可好看啊？若是文家阿兄见了……

霍君华高高兴兴的对着镜子将崔侯摘下来的那朵花簪在头上，问到

崔祐：哎，君华君华，可不敢这么称呼啊，那是圣上名讳，说不得

霍君华未说完便被崔侯急忙打断

霍君华：阿猿，就算你摘花与我簪发，我也不会嫁给你的，你若是再说这种话，我就叫我阿兄，用棍棒将你打出去

霍君华：阿兄，阿兄

霍君华却是生气了，在院中喊到，转身却看到了站在门口的凌不疑和霍曦妤

霍君华：哎，阿姊，你回来了啊

霍君华一改之前的怒意，开心的跑到霍曦妤的身边，拉着她走到杏花树下

霍曦妤（溱溱）：是啊，我的事情办完了，来看看君华，看我给你买的锦缎，喜不喜欢

霍曦妤已经对霍君华将她认成她阿母这件事习以为常了，很自然的开口回答

霍君华：阿姊买的，我自然是喜欢的，还是阿姊对我最好，不过你怎么和他一起进来了

霍君华将锦缎递给身旁的老媪，撇了一眼凌不疑问到

又牵着霍曦妤，靠近崔侯向他介绍

霍君华：阿猿你瞧，这就是我堂兄家那个吃白食的侄子

崔侯只能表示自己知道了，轻轻噢了一声，而霍君华身边的老媪已是泪流满面，霍曦妤也觉得心里堵得慌，更加心疼凌不疑了，转过头用另一只拭去了眼泪

凌不疑（子晟）：侄子，给女公子见安了

凌不疑却是面不改色，跪下给霍君华请安，霍曦妤本想避开，可霍君华抓的她牢牢的，她只能站在霍君华身边，跟着受了凌不疑这礼，心中却是愈发难受了

霍君华：这些年因年景不佳，食不糊口，他就千里迢迢，跑到这投奔我阿兄来了

霍君华则是继续自顾自的说到

凌不疑（子晟）：女公子怜贫惜幼，子侄们感恩戴德

凌不疑也是随着她说到，霍曦妤却转过身，悄悄抹着泪，霍君华此刻注意力在凌不疑身上，倒是也没有发现

凌不疑（子晟）：女公子今日看起来气色甚好，虽近日来，春寒乍暖，但羊肉羹，还是要继续用的

凌不疑站起身叮嘱到

霍君华：你只管好自己便是了，轮得着你对我指指点点

霍君华满不在乎的开口，霍曦妤也平复好了心情，拉着霍君华坐到软垫上

门口的梁氏两兄弟聊着陈年旧事，却看到了城阳侯的马车到了

此时院子里的几人正在挑选锦缎，老媪举着锦缎让霍君华可以看清楚些

任意角色：老媪：来

霍君华：嗯，倒也不算难看，还是阿姊眼光好

霍曦妤（溱溱）：君华生的美貌，无论什么样的锦缎都是衬你的

霍曦妤毫不吝啬的夸赞到，崔侯也是跟着夸赞

崔祐：纵使锦缎再华丽，衬你都黯然失色

听到此话，霍曦妤只觉得自己还是小看崔侯了，还是他会说

霍君华：还用你说，我称第二哪个敢称第一，当然，除了阿姊，就算是越姮那个小贱妇，也比我差的远，我阿文兄长，现在满心都是我，即便没有这些锦缎，他也不会多看那个贱妇一眼

听到霍君华的话，霍曦妤只剩下满心的无奈，哪怕她只记得一点事，对越妃还是敌意满满，早先她也试图阻止过，但换来的却是霍君华的大闹，之后便随着她了，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越妃不要和一个病人一般见识，她回宫后也会给越妃带一些小玩意权当替姨母赔罪，起初越妃并不在意，到后面就察觉到不对了，得知缘由之后便将她叫到跟前，告诉她霍君华的话对自己丝毫没有影响，自己如今也不可能跟霍君华一般见识，让她不用在搞这些东西，虽然越妃这么说了，但霍曦妤还是会给她带小玩意进宫，这么多年她二人也形成了这个小习惯，要是她带东西去拜访越妃了，就是霍君华又骂越妃了，越妃也是笑而不语

几人说话间凌益却走了进来，开口就是斥责

凌益：君华，你怎么可以对越妃出言不逊，你可知道她是当今圣上身边的贵人

听到凌益的话，霍君华若有所思，轻轻开口

霍君华：越妃，什么越妃

说着站了起来，走到凌益身边，仔细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却突然受了刺激般开口喊到并扑了上去，死死掐住了凌益的脖子

霍君华：凌益，是你负了我

霍君华：你去死，你去死……

霍君华一边掐，一边喊到

凌益：来人

凌益急忙让他带来的人前来阻止，却都被凌不疑解决了，霍曦妤也上前揽过霍君华，轻轻安慰着，将她交给了一旁的老媪带了进去，霍君华走时嘴里还不停地喊着你去死

凌不疑走到凌益身前，毫不客气的开口

凌不疑（子晟）：明知此处不欢迎你，为何不请自来？

凌益：我来关心自己的夫人和孩子，有什么不妥吗？

霍曦妤嗤笑出声

霍曦妤（溱溱）：城阳侯怕是走错了，你的夫人在城阳侯府，至于孩子，谁是你的孩子，阿兄乃我霍氏后人

崔祐：你怎么还有脸称君华为夫人，你算他哪门子的郎胥

崔侯也转过身来，出声质问

凌益：郡主对我何必这么大的敌意，日后你嫁于了子晟，我也算是你未来君舅

近两年凌不疑迟迟不肯娶妻，身边亲近的女娘只有一个霍曦妤，而凌不疑连裕昌郡主也瞧不上，他和乐宁郡主又只是表兄妹，京中便有传闻凌不疑会和乐宁郡主在一起，凌益和淳于氏原先也是表兄妹，他自然而然就认为凌不疑和霍曦妤会想他们一样

凌益对霍曦妤说完，又看向崔侯

凌益：那也比你强，你苦苦纠缠君华几十年，她连正眼都没看过你

凌不疑（子晟）：城阳侯真以为人人都像你那般无耻，你再敢胡说八道，败坏溱溱声誉，我定要你好看

霍曦妤正想开口却被凌不疑抢了先

凌益：子晟，阿父不是来与你争论的，你和乐宁郡主之间我不会插手，阿父来是有重要的事情，樊昌一案，牵扯军械，应交廷尉府审理，你又何必趟这浑水，而且此案牵扯朝中从龙功臣，他们都是跟随圣上建国，享无上荣耀，圣上怎么能因为区区一些军械之事，为难肱骨之臣

凌不疑（子晟）：我与纪大人一同审理此案，是圣上的意思，我想要的，只有真相

凌益：子晟，你终究年龄尚轻，为父要承担起教导之责，听阿父一句话，就此罢手吧

崔祐：当年霍家兄长帮圣上夺下江山，也是子晟一般的年纪，凌益，你凭什么小看人

霍曦妤（溱溱）：不错，城阳侯以为人人都同你一般，阿兄乃霍氏血脉，定然会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至于教导之责，阿兄由圣上教养长大，城阳侯是对圣上有何不满吗？

凌益：郡主严重了，凌益岂敢

拿圣上来压凌益，他也不敢多说，崔祐再次开口

崔祐：子晟，我与你站在一处，甭管此案牵扯到谁你尽管去查，要是有人敢动你分毫，我崔祐第一个和他拼命

凌益：崔祐，你这话说的太轻巧了吧，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你我都保不住他，现在他们已经动手了，子晟，你可知，一个时辰前，昭狱被劫，樊昌现以逃脱，接下来这案子，该怎么查，子晟，遇到大麻烦了

闻言崔祐一脸震惊的看向凌不疑，凌不疑却是不动声色与凌益对峙

霍曦妤（溱溱）：城阳侯说了半天，想必这最后一句才是重点，放心，无论如何，阿兄都不会牵连你凌氏一族，而且你保不住阿兄不代表圣上会保不住，至于案子该怎么查就怎么查，阿兄的黑甲卫也不是吃素的，不劳城阳侯费心

霍曦妤（溱溱）：来人，送客

凌益看了看面前的几人，无一人将他的告诫放在心上，只得甩袖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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