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已经完全黑了。
周沉沉下班后没有直接上楼,而是蹲在路灯坏掉的楼道口发呆,因为忘记吃饭,血糖有点低,手在包包里掏了好一会,没有掏出糖来,倒是掏出了一包烟。
她是不抽烟的,这烟是哪来的?
周沉沉想了好一会儿,才想起那天下班陆川让她买烟,上了楼后两人又因为什么事吵了一架,她看见他撕开烟的包装,一气之下抢了过来塞进包里: 我买的烟,为什么要给你抽。
他当时坐在沙发上,手还保持着拿烟的姿势,闻言错愕地看着她,但很快又恢复了那种冷漠的,带着一点脾睨众生的不屑: 哦?不给我抽,你自己抽?
周沉沉近来有点感冒,鼻炎也犯了,陆川抽烟都被赶着去阳台,这会儿这么明晃晃的挑衅让她一点就燃: 自己抽就自己抽,我不抽给猫抽给狗抽也不给你抽。 说着怒不可遏地摔门而去,陆川施施然地坐在哪里,嘴角带着一点冷笑。
这么一吵,便是好几日的冷战。陆川依旧每日早出晚归,周沉沉照常上下班,最近公司忙,老要加班,这样一来两人出门回家总是前后脚,抬头不见低头见。 周沉沉看着他坐在沙发上吃泡面,想着算了吧,与他和好吧,三餐不知道吃了些什么,宵夜还吃泡面,也怪可怜的。 这么想着第二天一大早就在厨房叮叮当当地做早餐,三明治火腿煎蛋加牛奶摆上了桌,结果洗漱出来没给气饱---陆川大爷一般坐在餐桌前吃着豆浆油条。
想到这里,周沉沉愤愤不平,顺着缺口撕开了烟包装,拿出一根,刚想将烟放入口中准备去找那边打太极的老大爷借个火,唇边的烟突然被背后伸出的手取走。
楼道昏暗,又堆了几个巨大的空箱子,显得阴森逼仄,这么一个动作差点将周沉沉吓死,她惊声尖叫,背后那人似乎也给吓了一跳,伸手捂住了她的嘴。
周沉沉的挣扎在闻到那人身上熟悉的味道后停止,饶是如此,学过跆拳道的她还是让对方吃了一点苦头。 知道是他后,她那种莫名其妙的愤怒又油然而生,她转头怒视陆川,他手按在助骨的位置,还咬着刚从她嘴边抢走的烟,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那么凶,怪不得嫁不出去。
谁说我嫁不出去?喜欢我的人多得是呢!
嗤,这么年也就一个方家译。
像一盆冷水当头淋下,周沉沉那点不知名的火气突然就熄灭了,只剩一地灰和几缕悲伤的烟。
她突然没有力气和他抬杠,颓唐地席地而坐。 他的心情似乎也不佳,沉默地蹲在她的旁边,淡淡的烟味顺着风往她鼻腔里钻,周沉沉打了个喷嚏。
陆川顿了顿,挪到她的另一边。
沉默在两人之间流淌,周沉沉隔了很久才将那句话问出口: 你去找她了?
陆川没有回答,又狠狠地抽了一口烟。
月光印在他的脸上,那种阴骘与许多年前一模一样。 周沉沉忽然想起,这是他们相识的第八年。 八年啊,似乎只是一眨眼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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