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第四幕03

商人在地牢确认法尔卡斯至少还活着后长舒一口气，回旅馆的步伐也轻松了许多。这个消息至少能给那悲惨的女人带去些许安慰，可是眼下又有新的问题要解决：怎么帮法尔卡斯洗脱异端的嫌疑。

被指控为违背教义的“同性癖好”，同时家中还“私藏异端书籍”，如果直观的面对这两个问题倒容易给出解决方案。

反驳对“同性癖好”只需要证明自己喜欢女人，而被指家中“私藏异端书籍”，商人自己也可以为法尔卡斯的清白证明，只是自己从未见识宗教法庭的审判过程，解决方法具体落实下去要怎么做，他也不清楚。

“果然还是快点回去和那女人商量商量怎么办吧。”

商人赶回旅馆后，一进屋就看到卡南在屋内焦虑不安地来回踱步，而当她看到商人回来这么早时，先是怔怔地杵在原地，随后颤抖地问商人：“法尔卡斯...怎么样了...？”

“放心吧，法尔卡斯还活着，而且生龙活虎的。他在那儿好像没受什么虐待，只是暂时被囚禁起来了。”

卡南听后缓缓地坐到椅子上，双手掩面，轻轻地啜泣着。

那只一直紧紧攥着她心脏的手，此刻才终于怜悯地松开了一些。

商人见此情景有些不知所措，他取来椅子，轻手轻脚地坐在卡南的对面，一言不发，只是静静地等待着她宣泄完自己的情绪。

卡南的啜泣声渐渐停止了，她擦了擦眼泪对商人说：“抱歉，失态了。”

“唔，没关系，我能理解你的感受。”

“请告诉我，现在法尔卡斯的处境如何。他都遭遇了些什么？”

商人一五一十地复述了法尔卡斯对他讲的经历。

“果然...会变成这样...”

“怎么了卡南女士？”

“不，现在还不是说这件事的时候，现在最重要的是想办法帮法尔卡斯在宗教法庭上洗脱罪名。”说着，卡南注视着商人，“你，愿意出庭为法尔卡斯作证吗？”

商人不假思索地回答道：“当然。虽然从契约上来讲，我的工作已经完成了，但是说实话...十五枚帕普金币，拿着这么多钱却只是帮了最少的忙，这钱我自己也拿得很心虚。从我作为一个商人的角度来看，至少我目前所做的完全不值十五枚帕普金币。”

卡南听了商人的话欣慰地笑了，“谢谢您商人先生。那么我们现在就商量一下计划吧。”

“法尔卡斯目前要面对的指控是‘同性癖好’与‘私藏’异端书籍。首先要在法庭上对‘同性癖好’这一罪名进行反驳，最有力的反驳当然是证明他自己对异性的喜爱，如果能在庭审前找到一个女人去假扮法尔卡斯的爱人，说不定可行？”

只见卡南低头沉思一阵后摇摇头，“随便找一个女人恐怕不可行...宗教法庭会针对对法尔卡斯的一系列指控进行庭外调查，具体流程大概是向熟悉法尔卡斯的邻居和朋友走访采证，并让其中一些出庭作证，如果只是随便找一个女人，很可能无法得到他们的指认，因为他们根本就没有见过法尔卡斯和她有所接触。”

“如果从法尔卡斯的熟人里面去找就更不行了，因为那样的话就很有可能出现我们找的人正好被神职人员询问采证，甚至被他们拉去为诉讼方出庭作证的情况。况且，要是法尔卡斯真的有比较要好的女性友人，大概也不会有什么他是‘同性癖好’的传闻了......”

商人听了卡南的话后感到很苦恼，“没想到居然会这么麻烦......”

“如果他有过恋人都还好说...可是他跟我在巴乔尔学习的时候都没有和什么女性有过情感经历，连和他有过交往的人都找不到...”

卡南弯着身子，双手抚额，“总之，现在对于他‘同性癖好’的指控，我还想不到有什么比较可行的反驳......”

说完，卡南直起身子看向商人，此时她发现商人看起来有些局促和犹豫，便问道：“怎么了先生，您有什么好的办法吗？”

“唔......目前还没有，咱们先想想如何对法尔卡斯的‘私藏’异端书籍的指控反驳吧。”

“嗯...这个其实反倒是比较简单的。我记得之前你提到过，不止你一个人目睹了雷茨一行人对法尔卡斯的栽赃过程，还有其他人也看到了，对吧？”

此时商人的思绪似乎有些飘然，没有马上回应卡南的话。

“你还好吗？”

“嗯？啊，是，是有一个人。”商人从晃神中惊醒，连忙回答。

“那这就比较好办了，只有你一个人的话证词的可信度没那么高，如果有两个人，至少可以让法官对诉讼方的指控有所顾虑。”

“那我们就先去找那个目击者吧？”

“嗯...好，先尽量把能处理的问题解决了吧。”

......

商人领着卡南到达了法尔卡斯的店铺附近，只是一到这里就见到了出乎意料的场景——一大堆人把法尔卡斯的店铺周围围得水泄不通，商人留下卡南，奋力地往人堆里挤，想看看前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终于挤过了人堆后，商人看到法尔卡斯的店铺前停着一辆马车，而马车周围守着一群人：法尔卡斯的店门大开着，同时他也注意到了周围人交头接耳的内容。

“这一大早教会的人来这里做什么？”

“估计是这异乡人犯了什么忌讳吧。”

“应该不会吧...这异乡人来这里好多年了，生意做得好而且人也老实，没见他惹过什么事...”

“谁知道呢，谁知道他做那东西正不正经。他的店这些年生意一直都这么好反倒有些可疑吧，说不定用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你的妒忌都快写脸上了，自己一把年纪邋里邋遢又一事无成，瞅着别人眼红吗？”

“你说什么？！”......

看来是雷茨已经带教会的人来这里搜查了......

情况比商人预想的要更紧急些，他连忙回头挤着回去找到卡南，跟她说了前面的情况。

“如果教会动作快的话，可能今天下午就会开始对法尔卡斯的邻居朋友进行走访调查了。那样的话，距离开庭也用不了几天，最快就是两天后。”

“那该怎么办，时间来得及吗？”

卡南摇了摇头，“且不说为法尔卡斯寻找‘伴侣’相当麻烦，连那个唯二目睹了诬陷现场的人愿不愿意为我们作证都还说不准...现在的情况已经相当危急了...”先前那一直紧攥着卡南心脏的大手，此刻仿佛又开始一点一点地用力紧缩了。

而不知怎得，商人听了卡南的想法后默默地低下了头，好像在思考着什么。

“...我有办法。”

“什么？”

“现在还不方便说，不过有一件事得现在做，就是找到那个目击者。我虽然记不太清那人的样貌了，但是他探头的那个窗户位置我是记得很清楚的，一会儿等这些围观的人散去，我们就去找那扇窗户对应的人家吧。”

“嗯......”

漩涡中的法尔卡斯提示您：看后求收藏（同创文学网http://www.tcwxx.com），接着再看更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