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第四幕04

就这样，二人就打算静静地等到人群散去。期间，商人也在不断地探头去看那些搜查法尔卡斯店铺的神职人员的动静。过了一会儿，神职人员走出了法尔卡斯的店铺，而雷茨就跟在他们身后。

只见雷茨和神职人员在马车前说了些什么，就一同登上马车离开了。随着他们的离去，人群也渐渐地散去了。

等到人群彻底散去后，商人就带着卡南去寻找记忆中那户人家的位置。

没过多久两人便找到了那个目击者——一个憨态可掬的中年男人。两人向男人表明了来意，而男人听后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就答应了。他说到他和法尔卡斯有过些交情，并且十分欣赏这个异乡的年轻人，很乐意帮助他。

两人与男人约定好大概在庭审前一天一同去宗教法院找法尔卡斯的辩护律师要求出庭作证。

这下解决了“目击者”的问题后，只剩下最棘手的“同性癖好”了。二人与男人告别后回到了旅馆，他们顾不得饥肠辘辘，摆好椅子就开始商量对策。

“商人先生，当时您想到的办法是怎样的？”

只见商人低头沉思着什么，过了一会儿像是终于下定决心似的站起身来，脱去了一直用来掩盖他身形的厚重外衣，取下了那一直把他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头巾和面罩。

那是只有女人才能拥有的优美曲线和精致面庞。

风雨，霜雪，黄沙，那些艰难的路途历经数年将她的面貌雕刻出硬朗的线条，但似乎也没能磨去她那独属于女人的柔和；她的双目镌刻着幽深的湛蓝，这湛蓝宛若旅人在沙漠中抬头仰望的那片星空，盯久了仿佛就会不小心跌入浩瀚无垠的宇宙之中。

金色的头发短而干练，可那耀眼的色泽依然不会让它的美丽减弱分毫。

她本应高挑的身材在褪去了厚重衣物的纤细衬托下终于明朗起来，不过可以相信的是，她的身体并不会因为纤细而柔弱；那漫长的旅途不仅磨练了她高超的本领与坚强的意志，同样也锤炼出了她绝不输男人的强健体质。

卡南已经被眼前所发生的一切惊得说不出话来，而商人则缓缓开口道：“我的办法就是，我去亲自反驳对法尔卡斯的‘同性癖好’指控。”

“真是奇观啊，商人先生，哦不对，女士。”

“现在你可以叫我的真名了，我名叫塔玛斯嘉，塔玛斯嘉·布朗。不过在外面的话还请叫我塔卡，这是我行商时用的名字。”

“嗯，那我就先称呼您为塔玛斯嘉吧。真是惊奇啊，我是有听说过过去有女性商人为了方便行商，专门乔装成男性。不过这么多年来，亲眼看见还是第一次。”

“原本我伪装得一直挺好的，也从来没被人发现过，像现在这样不得不主动暴露出来还是第一次，不过马上也要有第二次了。”说着，塔玛斯嘉无奈地笑了笑。

“我已经想好了，几天后在宗教法庭上由我来亲自冒充法尔卡斯的爱人。因为我稍微想了一下，似乎我这样的身份最适合假扮法尔卡斯的爱人。

我作为一个旅行商人常年奔波在行商的路上，法尔卡斯的邻居朋友没机会见到我自然是合理，而作为已经有了爱人的男人，那么多年都没有和其他女性有染，不正说明他对感情的坚贞不渝，与对教义的坚守吗？”

卡南静静地注视着塔玛斯嘉，眼神中流露出了十分复杂的情感。

“谢谢你，塔玛斯嘉女士，愿意为了那孩子牺牲这么多。”

“牺牲也算不上吧，只是觉得拿了那么多钱就应该多做些事情。”

“怎么会算不上呢...您应该也考虑过了，如果自己的真实身份，在那样众目睽睽之下暴露了，又得罪了塔卡茨商行，大概自己以后就很难在这里行商了吧，至少会比之前要困难...而且您也就刚刚在苏博蒂落脚，却又不得不因为这个牺牲而马上离开......”

“哈哈，没有你想得那么严重啦卡南女士，大不了我就先离开苏博蒂嘛，先在这里消失个几年，等大家都把我的事情忘记了我再换身行头回来继续做生意，无非就是一段时间内不能在这里行商了而已。”虽然说是这么说，但其实塔玛斯嘉自己心里也清楚这件事会对她有怎样的影响。

原本制定的行商路线和计划都要重新规划，以后也不能在巴乔尔，苏博蒂和塞戈德之间交易那些保质短期的商品，而且改头换面后的她还要舍弃自己曾经在苏博蒂辛辛苦苦构筑的人脉。这也就是说，未来几年，她可能丧失对苏博蒂市场动向的收获渠道。

这下子以后的路要麻烦不少呀......原来自己在冲动之下居然会做出这么“愚蠢”的决定，不过既然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自己不能，也不该后悔自己的决定了。

果然自己还不是一个合格的商人啊。

只是有一件事是好的，就是卡南给她的佣金足够她用很久很久了，足够她去到很远的地方重新开始。

“总之十分感谢您塔玛斯嘉女士，如果您以后需要帮助，随时都可以去巴乔尔找我，当然我相信在这之后，法尔卡斯也会很乐意为您做些什么。”

“嗯，我知道了。”塔玛斯嘉笑了笑，“那今天就先说到这里吧，至少目前所有问题都有应对措施了，可以稍微放松一下一直紧张的精神了。虽然我只是拿钱办事，但是这一路上我也是惊心动魄的，再加上昨天彻夜未眠，接下来我也要好好休息一下了。”

“那我们一起去喝点酒吧，我请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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