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6

放学后于淋拿手机看看于靳有没有发消息，结果说跳开幕舞的成员放学后半小时去舞蹈房练习，她叹叹气背着包往实验楼去。

　　天色已黑，灯光就格外显眼。

　　于淋抬头看向舞蹈房，窗户边上一男一女正在接吻，她震惊又带着一丝八卦之心赶紧上楼。

　　等到了舞蹈房时接吻的俩人没了，只有女生们在聊天嬉笑，她环顾四周没有男生，那刚刚的两个人是谁？

　　“于淋，你这么急得来跳舞？”身后传来姜温渝的声音。于淋回头，他的嘴巴周围红红的，难道……

　　“姜温渝！你又偷我纸！”白佳恩匆匆赶来，嘴巴上的口红是混浊的。

　　于淋深吸一口气，内心大受震撼。

　　男女关系好复杂，太复杂了……

　　她看向这两人的眼神都变得复杂起来。

　　姜温渝皱眉看着于淋，“你这是什么奇怪的眼神…”说着又将兜里的纸巾打开拿了一张，“哎呀，偷是什么话，我这不是没找着你人才拿的，我们关系这么好，你肯定不会怪我的对不对！”他将纸丢向白佳恩。

　　白佳恩黑着脸将最后一张纸巾拿出来，“姜温渝你去死！”

　　姜温渝笑着躲到于淋后边。

　　“生什么气嘛！”

　　于淋表情为难，眼神复杂，心想他们关系确实很好……

　　姜温渝指向门口，“你老公来了！”

　　白佳恩一手插腰，一手指着他说：“我再上你的当我就是猪！”

　　结果门口真有个人。

　　“佳恩，过来。”

　　于淋看着他从黑暗走出来，眼神微微瞪大，原来白佳恩的男朋友是他——年级第一钟礼骆，这也是她心里默默仰望的大神。大神十五岁时就考过雅思托福，本来要出国读书，却觉得国外的高中没意思就留在国内慢慢读。

　　她认识大神还是因为一次英文演讲，大神的口语流利标准，逻辑通畅无歧义。在学校里她时而会遇见钟礼骆，不过都是远远膜拜，现在近距离观察才深深感受到大神的伟岸。

　　白佳恩扑到钟礼骆的怀里，“骆骆，姜温渝欺负我！”

　　姜温渝干笑，“白佳恩你可真会告状啊！”

　　钟礼骆向姜温渝点头示意，就搂着白佳恩把她手里的纸巾拿过来，冷峻的脸上露出淡笑，“嘴巴没擦干净。”

　　于淋闭上眼睛，原来大神也是会笑的，毕业前见着一次也无憾了！

　　姜温渝看着她，“被撒狗粮了吧？”

　　于淋睁眼就是他含笑的眼睛，立马后退数十步，可是眼神控制不住的往大神那瞟。

　　白佳恩指着钟礼骆的嘴巴，“你也没擦干净，哼！”

　　姜温渝呵呵笑着用纸巾把嘴巴边上的红色擦掉，“白佳恩，你俩别在这亲亲我我了，我们这都是单身狗呢，遭不住打击。”

　　白佳恩抱着自己对象，“你没有吧，略略略！”

　　于淋看着那对小情侣，该说不说还是很般配的。

　　姜温渝又走到她身边，“你怎么一直偷看他们，你不会暗恋白佳恩对象吧？”

　　于淋无语地看着他，“胡说八道。”

　　姜温渝笑了两声，从兜里拿了个西红柿出来。

　　“吃吗？”

　　于淋眼睛瞪大不少，“你兜里还有番茄？”她看向对方的嘴巴，“你刚刚吃了番茄？”

　　姜温渝点头，“嗯。这番茄很甜。”

　　于淋眼神复杂，原来真相是大神和白佳恩在亲亲，而姜温渝就一打酱油的，还偷人纸巾。

　　她现在发现自己面对姜温渝最多的情绪就是无语。

　　“为什么吃番茄，不能吃点别的吗。”引人误会。

　　姜温渝：“西红柿能美白，我一定要趁着这个冬天白回去，而且吃西红柿能减肥。”

　　于淋瞥了他一眼，“你还怕胖？”她打量起男孩，明明都这么瘦了还想多瘦？而且还这么高一个个子，再瘦只剩骨架子了。

　　姜温渝淡笑，“当然，人胖了就不精神。”

　　于淋挑挑眉点头。

　　白佳恩没有跟钟礼骆过多亲热，不一会儿就叫着大家开始排练，于淋的劫难也开始了。

　　“对！一二三四，二二三四……”白佳恩在前面喊着拍子，边做边通过镜子观察大家的动作，“于淋，把身体打开！”

　　于淋羞着脸尽量打开动作，结果姿势更加奇怪，蛮像植物大战僵尸里的僵尸，张个嘴就更像了。

　　姜温渝一直在憋笑，还带着旁边的钟礼骆一起看。

　　于淋从镜子里看着那两个笑着的男生，小火直冒脸色红烫，姜温渝这个人真讨厌！她本来就不怎么会跳舞身体僵硬很正常，而那个硬要她来参加的人还笑，就知道笑！

　　虽然于淋很难过，但是没有放弃学习，继续跟着白佳恩跳，来都来了就一定要学会跳嘛！

　　大家的动作学习很快，白佳恩直接就开了音乐跟一遍，于淋更加跟不上了，满头的汗心里急促。

　　半个小时很快就过去，于淋看着大家都学会了而自己还跟不上动作心里很烦闷，姜温渝还在后面笑话她，这让她更加委屈，背上书包就离开舞蹈房。

　　于淋沉着脸走出学校，嘴里小声念叨着：“可恶的姜温渝！被我抓到把柄了我一定笑死你！气死我了……”

　　“于淋！于淋等会儿！”身后传来姜温渝的声音，他小跑到于淋身边，“你怎么走这么快。这么晚了一个人回家不安全，我来送你吧！”

　　于淋不想看到他，“不用了，我自己能回。”

　　姜温渝把脸凑过去，“哭了？”

　　于淋抬眼给了他一个凶狠的眼神，姜温渝笑了声，“生气了？别生气嘛，你做的已经很好了，尽量就行。”

　　于淋不理他走自己的，心想他这话一点没安慰到她，反而像是嘲讽，他要是真心安慰就应该闭嘴。

　　姜温渝看她真不理人，收敛起笑意。

　　“真生气了？好嘛，笑话你是我的错，带着钟礼骆笑话你更不应该，你别生气了。”姜温渝狭长的眼睛在此刻睁着非常圆润，于淋看了他一眼，好像自己被他装进了眼睛里。

　　“好了啦，别生气了，我教你跳行嘛？”

　　于淋听这话才看向他，“你还会跳舞？”

　　姜温渝点头，“当然了！这样吧，明天晚自习的时间你去1号舞蹈房，我教你跳，包教包会！”

　　于淋迟疑片刻，“可以吗？”

　　姜温渝：“可以的，晚自习没有老师，大家都在班上，我偷偷教你没人会发现的。”

　　于淋点点头，“好，谢谢你。你要什么报酬跟我说，我能实现的尽量实现。”

　　姜温渝伸手在她头上揉了下，“不用！你学会了整个队伍就都能跳好，到时候白佳恩会请咱们吃饭的。”

　　于淋停住脚，瞪大眼睛看着他。

　　姜温渝被她吓到，放在人家头上的手立马收回来。

　　“额……抱歉，一时就突然……”

　　于淋盯着他沉默片刻，然后转过头说：“没事……”

　　两人之间形成一股尴尬的氛围，姜温渝把于淋送到小区门口就说了拜拜，走时一直在想刚刚自己的行为是太过分了吗，于淋的表情像是见到了什么恐怖的事情一样。

　　回到家里于靳正好把饭做好了，“回来的正好，洗手吃饭。”

　　于淋应声将书包放到沙发上过去洗手。

　　于靳看她脸色红润又一副丢了魂似的样子，蹙眉心里开始幻想。

　　于淋洗完手回来就见着哥哥黑着脸盯着她，“你干嘛？”

　　于靳眼神幽幽，“你谈恋爱了？”

　　于淋想起姜温渝的动作，脸色更烫。

　　“没有！你怎么天天猜我谈恋爱没，你自己还给我介绍对象呢！”

　　于靳见她这反应心里一凉，“行，没谈就行，吃饭吧。”

　　于淋吃完饭就到房间去。于靳看着她禁闭的房门，又看向于淋碗里还剩大半的米饭，脑子里想了很多东西，最后还是深深叹息。

　　妹妹长大了，不能多管，不过他相信自己的妹妹，不会再出现意外的。

　　房间里的于淋正面对日记本不知从何下手，她一想起姜温渝的动作脸色就发烫，可又觉得心情不爽。

　　“动作这么熟练……肯定对不少女生做过。”

　　「11月6日 晴

　　姜温渝很自然摸我头，动作自然一定对很多女生做过，举止轻浮！！还强硬拉着我跳舞，我本来就不会跳他还笑话我，简直可恶！还好他给我开小灶，教我跳舞，勉强原谅他吧。还有……给我送牛奶和糖，我该回什么礼？」

　　翌日

　　于淋起床时感觉全身酸疼，尤其是大腿走路都发软，她叹着气去洗漱，出来时于靳居然才起床。

　　“你居然在家！”于淋震惊，“你不上班啊？”

　　于靳补完水分说：“最近不忙，我中午去上班。怎么我在家你这么震惊？”

　　于淋咬了口包子，“没什么，就是你很少在家，有些稀奇。”

　　于靳拍了下她脑袋，“别贫了，上学去。”

　　“哦。”于淋刚走几步又折回来，“哥，问你个问题。”

　　于靳靠在沙发上睡眼惺忪，“啊？”

　　于淋支支吾吾：“就是…那个…你们男的……就是……额…”

　　“到底是啥？”

　　“……就是你们男生摸女生的头是什么意思？”

　　于靳耷拉着眼皮看向她，“我经常摸你头，你觉得我是什么意思？”

　　于淋呵呵，“你哪是摸，你都快把我拍死了。”

　　于靳冷哼一声，“男的摸女生头，不是喜欢就是手欠。”

　　于淋：………哥哥真是直截了当，一针见血！

　　当然，她明白姜温渝肯定不是喜欢自己，想起之前的沈倩倩和舞蹈房的莺莺燕燕，自己简直跟个葫芦一样。

　　他就是手欠！

　　于淋今天上课的状态一如既往的绝佳，老师满意点点头，这样才是一个高三学生该有的模样！

　　中午吃完饭于淋把带来的苹果洗干净，啃完去丢垃圾时在转角遇见了前来的姜温渝，两人面面相觑，不由得想起一个月前的意外。

　　姜温渝笑嘻嘻，“又来丢苹果呀？”

　　于淋点点头，将垃圾丢掉。

　　姜温渝跟着她，把兜里的热牛奶塞到她怀里。

　　“喝牛奶时间到，乖乖喝牛奶有助于成长。”

　　于淋也把事先准备好的苹果给他，“你不是要美白减肥吗，给。”

　　姜温渝看着手里粉红的大苹果，抿着嘴笑出声。于淋不知道他又在笑什么脸色一沉，“姜温渝，你是不是有病？怎么老是无缘无故的笑，你是不是个傻子！”

　　姜温渝听她骂自己更想笑了，“哈哈哈哈哈……抱歉抱歉，就是觉得你好朴实……”

　　于淋脸色一青，“你是觉得我送苹果很廉价？那你别要了，我直接转钱给你！”说着就要把自己喜欢的大苹果要抢回来。

　　“诶诶诶诶！没没没没！我没有！”姜温渝赶紧把苹果收到自己兜里，“一天一苹果，医生远离我！苹果好呀，我最喜欢苹果了！我收下了，谢谢了啊！”说着就揣兜跑了。

　　于淋看着他头顶上一颠一颠的呆毛，带着无奈回到班里。

　　“于淋，你笑什么呢？”同桌问道。

　　于淋回过神，“我笑了吗？”她摸着自己的脸。

　　同桌一脸八卦，“笑了，还笑得这么甜蜜呢！”

　　于淋尴尬的写题去了。

　　晚自习大家安静在教室写题，于淋抽屉里的手机一振，是姜温渝的消息，要她快去。她深吸两口气，将所有的卷子题目卷到包里，拉上拉链背着包起身离开。

　　“于淋你去哪？”同桌问。

　　于淋这算是头次逃课，有些心虚可面上十分自然。

　　“我打算去阅览室学，有些教材需要借阅。”

　　同桌点点头。

　　到1号舞蹈房时姜温渝已经等候多时，他颀长的身子靠在墙边垂眸玩手机，在灯光之下的侧脸静谧而冷漠，睫毛偏长小幅度煽动，下颚线流畅且清晰。

　　此时的于淋才发觉到，他是真的很好看，翩翩君子世无其二，或许并非是世无其二，至少是在她现下的阶段里，最独特的那个。

　　姜温渝感觉有人在，转个头就看到于淋。

　　“来了怎么不说话啊。”

　　于淋过去，“来就来了，还能说什么。”

　　姜温渝把房门关上，“那我们开始吧。”

　　于淋还是被推着拉筋去了，不过有了第一次，第二次就没那么难受了。

　　姜温渝把人拉到自己旁边，“我们从第一个动作抓起，这里是这样的……”他摆好动作，让于淋跟着自己做，眼神很认真甚至有些犀利，让于淋不由得高度集中起来，“你的肩放松，不要太僵硬，对，就像平时那样。”

　　于淋被他带着也理解了一些动作的姿势，模样越发上道了，两人练了大半节课过去，她看着姜温渝认真教学的样子被吸引了视线，有一种别样的感觉悄然萌发。

　　“你看我干嘛？”姜温渝停下来。

　　于淋回过神来愣了下，“……啊？”

　　姜温渝头次眼里不带笑意看向她，“是哪里有问题吗？”

　　于淋摇摇头，“没有。”

　　姜温渝点头，“那行，我们完整过一遍。”他喊着拍子，两人一起跳。

　　于淋被边跳边想着姜温渝跳起舞的样子很不一样，有力度有韧度，总之……很有魅力。

　　姜温渝跳完抓了把头发，标准的脸型被完整暴露出来。

　　“可以了，学得很快。”

　　于淋看着镜子里喘气的自己，没想到自己还会有来跳舞的这一天，如果是平时的自己一定还在埋头算题。

　　“真不可思议……”她喃喃细语。

　　姜温渝走到她身后，“但是刚刚第三个动作你要变换一下，把手打开。”

　　于淋感受到男生的气息，下意识把身子绷紧。

　　姜温渝轻轻攥着她的手腕，给她调整姿势，“对，你怎么这么僵硬？”

　　于淋尽量让自己放松下来，可是浑身开始发烫。

　　“你很热吗？”姜温渝通过镜子观察她，“你脸怎么这么红？”

　　于淋只想让他闭嘴。

　　姜温渝愣了两秒，松开了抓着她的手。

　　“你不会是害羞了吧？”

　　于淋咬牙切齿：“……没有！”

　　姜温渝露出一丝意味不明的笑容，“你不会喜欢上哥了吧？”

　　于淋闭上眼睛，忍住嘴边的骂声。

　　“没有！”

　　姜温渝点点头，“行喽！那继续跳吧。”

　　放学铃响起，于淋抓着包赶紧到另一个舞蹈房去。姜温渝看着她急忙逃走的模样，笑容慢慢淡下来。

　　白佳恩开着音乐带大家过了遍，然后发现于淋的进步很迅速，直接开口表扬。于淋面上没什么，心里隐隐开心，不过后边的姜温渝倒是笑得挺开心的。

　　离运动会只有几天的时间，白佳恩的舞蹈进度比较快，运动量也很大，于淋可能一时缓冲不上来，脸色微微苍白，跳起动作时差点没站稳摔倒，姜温渝瞧见大步冲过去扶住她。

　　音乐停下来，白佳恩赶紧走过去。

　　“怎么了？”

　　于淋摇摇头表示没事，姜温渝却说可能是低血糖，白佳恩就让她到旁边先休息，他们先继续练习。

　　于淋喝了口热水缓了缓，姜温渝问她昨天给的糖在哪，让她吃一颗，女孩在包里拿出来含了一颗，果香味迅速散开，甜味让她回神不少。

　　姜温渝头次看她这么虚弱的模样，话语声放轻不少。

　　“你没跟男生接触过吗？”

　　于淋感到奇怪，“当然，我为什么要跟男生接触？”

　　姜温渝点点头，“难怪我碰你一下反应跟见鬼似的。”

　　于淋：………不会说话请你闭嘴。

　　姜温渝看向她：“感觉好点吗？”

　　于淋点头，“嗯。”

　　两人就这么沉默了一会儿，于淋皱眉看向他。

　　“你盯着我干嘛？”

　　姜温渝淡笑，“看你好点没。”

　　于淋无话可说，正好大家过完了一遍，她赶紧回到队伍继续跟练。姜温渝视线跟着他，脑子里却是刚刚女孩垂眸安静的模样，于淋只是长得很乖，可骨子里的韧劲特强。

　　结束后姜温渝还是坚持送于淋回家，此刻的街市灯火阑珊，热闹喧哗，两人穿着校服在人群中很是特别。

　　姜温渝：“新动作学会了吗？”

　　于淋：“嗯，感觉没那么难了。”

　　姜温渝：“那明天还继续给你练吗？”

　　于淋想了想，“需要，我想练得完美一点。”

　　姜温渝扬起嘴角，“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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