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曦天真地想,短暂离开,或是逃离,能给她一点独自冷静的空间。
若曦再次看见了玉檀,李德全,王喜,八爷、九爷,被烈火焚烧的八福晋明慧,还有跪在自己面前苦苦哀求的十福晋明玉。一段段被刻意忽略的前世记忆席卷了她的脑海,像锋刃皆卷的刀,刺入胸腹,绞断肝肠,让人外表完好,内里撕心裂肺,惨痛哀号。
陷入梦魇无法自拔的若曦额头上沁出细密的冷汗,嘴里喃喃自语。不堪承受回忆的折磨,勉强睁开眼睛才发现早已湿润,羽睫挂上泪水,颤颤欲坠。
睡衣被汗水浸透了,手脚冰凉,若曦撑起身子坐起,睡前被梅香强行塞进来的暖袋早已凉透,被衾冰冷如铁,怎么也暖不热。已经分不清梦境过往的她抱膝坐在床上,任凭黑暗蔓延,独自啃噬着回忆。
夜,特别漫长。漫长得星月照在天际,似乎根本就会等到第二天的黎明一般。
雍亲王府,当天夜里,胤禛独自宿在书房,非常不习惯怀里少了一个人,心在隐隐作痛,闭上眼睛都是若曦冷漠离开的背影。
昨天带了梅香菊韵是因为她们死活都要跟着,若曦当时正在气头上,压根没有心思她们扯皮。第二天,冬月冬雪两个人也出现在若曦面前,若曦冷冷的斥道:“谁让你们来的?”
“跟随夫人,保护夫人的安全本来就是奴婢的职责所在。”昨晚就到园子了的冬月冬雪一板一眼地应答。
“你是说这园子里不安全?”
冬月冬雪有点被问住了,低头道:“不是,园子里很安全。”
是保护她的安全,还是监视她?彻夜未睡的若曦有点憔悴:“所以我不需要你们。”自己除了他的王府和园子,根本无处可去,为什么还要派这么多人跟着她?
冬月冬雪这些暗卫从小到大经过特殊训练,被灌输的其中一条重要思想就是成为主子需要的,可以说主子的需要就是他们存在的意义。若曦的一句不需要她们,于她们而言无疑是晴天霹雳,冬月冬雪连忙跪下求得宽恕。
若曦脸色更加不好看,头疼难忍令眉头紧缩在一起,透着苍白的无奈说:“你们都出去。”
梅香菊韵和冬月冬雪一起退下,夫人心善从不会对她们过份苛责。
若曦依然无法适应这里动不动就下跪的规矩,更忍受不了别人跪在她面前,但是她无法改变古人的想法逻辑,那么是不是不应该用自己的道德标准来要求古人?
一室静谧,小炉煨火,全仗着暖烘烘的室温,若曦裹着被子坐在大开着的窗子前发呆。一阵冷风吹进来头脑顿时清醒,有些事情不能细想,想得越是细微,便越是惆怅。
不知不觉窗外飘起了雪花,飘飘渺渺的细雪,静静地落在窗前几株横斜的梅花树,雪声瑟瑟,像一副淡墨山水的留白。
因为临近新年,公务繁重,胤禛一时脱不开身,而且两人矛盾的根源尚未解决,所以一直没去圆明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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