琼花坊
侧堂
一位紫巾掩面的侍从手提一只漆黑色皮毛的狐狸跨进屋内。
主座之人爱怜的摸了摸小娃娃的脑袋,似是满不在乎地说道:“看来,你的那只小兔子已经掉进梦妖的陷阱了。”
随后抬眼,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被两个紫衫人按倒在地的卢荟,还有被五花大绑丢在一旁的杏子。
可怜我们的小杏子真是什么都不知道,就莫名其妙被捆了,塞上了嘴连话都说不出来。
他睁着一双干净的杏色眸子,相比较卢荟的从容,活像只单纯的羊羔。
但后者却也好不到哪里去,被两个不知轻重的侍从后拧的手臂几乎麻木,气息早已紊乱,可偏偏还不能暴露软肋,只得强撑着一口气,思考应对的措辞。
在知晓似锦告知琼花坊其实便是炼药堂的一个分聚点,他就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甚至还有一丝感慨,他找寻了那么久的琼花坊,便是自己曾经的逃脱之宗。
“堂主……”
卢荟斟酌良久,这才慢悠悠的开口:“您何必迁怒他人?”
分明是仰望,可他语气却是带着不屑的,:“不知在下何德何能,竟让您连梦妖都唤出来了?”
虽说他话中用了个敬语,但怎么听,怎么觉的变扭,甚至有点讽刺的意味。
就好像他并非是那个被问罪的阶下囚,阴阳怪气的叫人难受。
“这就是你偷师的理由?”压着他的一名青年愤怒的吼道。
他其实在趸船之上见到卢荟时便觉有那么一丝眼熟,却未曾想,他就是当年那个偷师离宗的叛徒。
想当年,就是因为这儿事,他因为看守不利被师傅降罪,从原来的威风凛凛,深得宗主信赖的大统领发配到趸船帮工,生活可谓是直接从天堂掉到地底。
平江水势不定,潮起潮落皆没个准头,每月的补给更是少之又少,常常是咸鱼配饭,昼夜劳作不停,累了睡甲班,渴了直接打桶江水。
想要洗个澡简直就是奢望,并非没这条件,而是是在没有时间,一天的劳作几乎累得躺下就能睡,而夜间寒冷潮湿,往往是几十个人挤着躺在一起,此时汗味,体味乃至咸鱼的腥臭味都混作一团,在空气中缓慢发酵,最后成了一股挥之不去的腐烂似的恶臭。
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下,他这一干,就是整整七年,期间甚至还落下可风湿的毛病,直到好不容易熬出了头被拉回来,却也是久病不治,已成顽疾。
而如今造成他苦难的罪魁祸首就在眼前,更有甚者,在他回到那该死的趸船交接补给时,竟然因为对过去的厌恶而生生错过了将他抽筋拔骨的机会。
心底愤恨的怒火烧到极致,连着下手的力度都没轻没重起来,捏得人的骨骼咔咔作响,几乎将卢荟弯折到极致的手臂生生掰断,只听那手臂的主人闷哼一声。
一滴豆大的汗珠从额角滑落。
“偷师?”卢荟舔掉滑落的汗珠,粗喘了口气:“汝非吾师,又何谈偷师。”
他这话一出,激得那本就怒火中烧的苦主气急攻心,顿时失了理智般,也不管不顾起来,当下发力,是真想要将人的手臂给掰下来。
艾清提示您:看后求收藏(同创文学网http://www.tcwxx.com),接着再看更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