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顾皖迟醒来的时候感觉有些头昏脑胀,他一向是无所谓惯了,自己没有那富贵命,也就没有那富贵的身子,于是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竟然染了风寒。
他拿了自己的折扇走进书房。
他对着丞相府的布局还是很清楚的。
驰漠卿穿着鹤氅,衣服下摆一些金色的线连了起来,在翻跃时就显得格外好看,他一言不发处理事务的时候,眉眼总是冷淡至极而不近人情的。
可这人又像个流氓,说起荤话来比谁都厉害。
年少的时候,顾皖迟是不懂这些荤话的,只不过偶尔少年驰归在鲜衣怒马之后会笑得肆意轻狂,得闲了的话就一定要好生调戏一番少年顾忱。
少年时期的小侯爷脸皮薄,容易害羞,他特钟爱玫瑰,泡的也是玫瑰花浴,于是驰归在那个年龄段就特喜欢拿这一点来调戏他。
有时是猝不及防的勾住他腰,动作并没有过分亲昵,但却足够暧昧。
驰归歪着头挑唇笑,少年的眼眸在灯火中愈发明亮,他压低声音:“阿忱,你这腰……好细。不过刚刚好。”
少年顾忱疑惑着问他:“刚刚好什么?”
“我一只手臂刚好能圈住。”驰归哑笑。
顾忱脸红,转身逃跑。
顾皖迟拿着折扇坐下,眉眼如画,他生得好看,可一旦冷着脸倒也有几分气势。
让人从头到尾的感受到危险。
那种浸入骨髓的寒冷会一点一点顺着脚背漫上来。
而这份寒冷是曾经温润如玉、翩翩少年郎的顾忱所给予的。
顾皖迟观察着驰漠卿,兴许是因为失忆的缘故,他已经没了以前年少时鲜衣怒马的轻狂,多了成熟和冷静。
“这是兵棋。兵在打仗就像这棋盘一样,落了子的话就再无反悔的可能。”驰漠卿的眼睛放在了一旁的棋盘上,修长手指执起一枚黑子,利落点下,“在这盛世乱潮暗涌的情况之下,谁都无法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事情。就像如今的边塞,有将士守着,为境内的百姓夺得一片安宁,但有些事情并不是守着就可以解决的,比如朝堂霍乱。”
顾皖迟面无表情的执起一颗白子,广袖飘逸,面如冠玉,他的嗓音如落玉珠盘,悦耳极了:“天下本就是暗潮纷涌,虽说朝堂与天下并不相干,但终归还是有些对立面。南昱旧都亦是如此。坐观天下大势,驰丞相可有表态?”
驰漠卿说了自己的想法,又有些兴味阑珊:“虽然早些年本相失忆了,但也听闻顾小侯爷曾经的事迹。惊才绝艳少年郎。只不过因为一些原因,两年未曾回京。我很好奇,到底是何种原因?”
顾皖迟笑了下,他如今早就已经能够心平气和的接受别人谈论起当年的事情。
可他没说话。
三年前他收到一封信,上面只有十个字。
予与汝皆亡,此生难求宁。
到底是怎样铺天盖地的恨意,才会说出这十个字。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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