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绰离宫后,医首的事务暂由谢云锡代行。李力见张明德没有了唐绰的关照,便向张督墨添油加醋地举报了那日他私闯禁屋一事。张督墨正心烦得很,也没有深究,只是下令不让张明德再接触此案。一会又要审卓。这一次,是定案的关键。
卓被带上来时,面容比上次憔悴了些,抬头一看,见坐在上面的两人中没有了唐绰,就是哈哈一笑,"张督墨,被亲近之人背叛的感觉如何?我贪的五百金可找到出处?"
"放肆。"张督墨厉声喝道,"你有罪,自然要担责;无罪,自然会放你走。"
卓知道,弑君之罪,唐绰若被定主谋,自己充其量是个代杀的工具,很大程度会免于一死。见张督墨并没有拿出什么新证据,暗自得意,天不绝我也。
刘善说道,"陛下,如果没有新证,那我们不能定卓的死罪。"卓内心更喜三分。
"我有证据。"突然人群之中一人高声说道,众人纷纷看去,正是唐绰亲自挑选协助自己工作的谢云锡。"陛下可知卓的五百金从何而来?卓与羿昔日大有瓜葛,羿的遗物中有一套倪孚打造的弓箭,箭一套三支,卓卖掉最小那支,市价正是五百金。"
众人唏嘘不已,有人表示怀疑,也有人兴致勃勃地等待后续。
李力上前说道,"一派胡言。卓的住处早已搜过,之后就封存至今,根本没有弓箭的影子。"
"请陛下同我亲自去一趟。"谢云锡丝毫不慌。
一行人来到卓昔日住处,本就不大的屋子因来人很多而拥挤不堪。
侍卫们又动手搜了一遍,一无所获。李力上前报告,"陛下,所有地方全都搜了一遍,真的没有,这小子胡说八道,应该与唐绰同罪。"
"真的搜了所有地方吗?"谢云锡不紧不慢,"床底怎么没看?"
"床底与地面没什么缝隙,弓箭藏不下。"
张督墨脸色不悦,"搬开。"
李力白了谢云锡一眼,不情愿的指挥着两个人搬开床。
床被移开,人们看到,一张弓静静靠在墙上,一支箭也显出真身,在场的人无不大骇。
"为什么只有一支箭?"张督墨眉头紧皱。"一共三支,卖掉一支应该还有两支才对。看型号好像还有最大的一支没有找到。继续搜!"
"不必了陛下。"谢云锡压低声音说道,"陛下好好想想什么时候还与箭打过交道。"
张督墨脑海中浮现出郊外野游那日差点中箭的情形。可是,当时周围没有人,只有两百米外有个樵夫,这箭怎么会射这么远?
"倪孚之弓箭,有什么过人之处。"
"射程极远。"
这样说来,那日所见樵夫不就是卓吗!张督墨吓得不轻,若果真如此,我能活到现在真是个奇迹了。
一行人又无言地回去。路上,李力不停地翻白眼,这小子,处处针对卓,卓对我可是忠诚的很,若张明德威胁到我的地位,卓算是我手中第一员大将。如果卓被处死,就相当于断我左膀右臂,对抗张明德的资本大为削弱,这怎么行。
张督墨将弓箭举起来在卓眼前晃了晃,"卓,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卓刚要开口,李力抢先回答,"陛下,我们不能相信那小子的一面之词,冤枉了好人。陛下,正如开庭之前我所说的,侍卫张明德曾私闯禁屋,鬼鬼祟祟地,被我抓了个现形。"
"你不是说他身上没带东西出来吗?"
"没带东西出来,可不代表没带东西进去啊。"陛下,"李力装出一副公正面孔,"万一这弓箭是张明德带进去的,并非卓的物品呢?卓,你认识这弓箭吗?如实回答。"装模作样道。
"李大人,我不认识此物,从未见过。"
张督墨说道,"这好办。你们争议的点就是弓箭放进卓住处的时间。看上面的灰尘程度就行了。"
勘验官仔细检查,回禀道,"陛下,这弓箭表面没有一丝灰尘。"
李力露出不易察觉的得逞的笑,张明德,看你怎么狡辩。"陛下,张明德歹毒得很,趁早投入监牢为好。"
张督墨点点头,刚要下令,
"且慢,"谢云锡阻拦道,"可是据我所知,倪孚所作之弓箭,表面如果是干燥的,可以不染纤尘。"
两方各自有理,僵持不下。
一直保持沉默的**礼开口道,"李力,我看你心怀不轨。唐绰是否是主谋尚无定论,卓是否受他指使也没有确定,你不仅不帮助陛下查明真相,反而处处为疑似有弑君之罪者说话,张明德作为侍卫尽心尽力,你现在又给他定莫须有的罪名,是什么意思?来人,给我拖出去斩了!"**礼早就想除掉李力,因为李力是羿那件事的深入参与者之一,事情一旦泄露出去,对张督墨的君主声誉大为不利,但一直以来李力作为侍卫总管都没犯什么大错,**礼一直没有理由毁他,今日终于名正言顺的可以除掉他了,这种好时机怎能错过。
李力大为震惊,用求助的目光看向张督墨,可张督墨早已看出兄长此举的目的,"李力,你虽曾经立功,可我觉得兄长所言不无道理。"
唐绰离宫,李力已死,弓箭找到,可是卓的供词是真是假,仍不能下定论。
极限二选一提示您:看后求收藏(同创文学网http://www.tcwxx.com),接着再看更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