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飞快的疾驰,卷起一阵阵飞尘。待至长安城时车上传来一句赞叹的声音:“哇!原来这就是长安城啊,也太繁华了吧!”说话这人正是黄延。
“若是你想去玩的话,待将军复命之后我与你同去如何?”王锦清冷平缓的声音响起。
却不料黄大猫被他这话激得炸毛了:“谁要去玩啊!你把我当个小孩干嘛!?”
王锦扶额内心暗叹‘还说不是,这性子如孩子一般,真是……’考虑到黄大猫的自尊心王锦也不好直说。
王锦只好说:“那不知黄延可否带锦去逛逛,看看这长安的一番风土呢?”
果不其然,黄大猫立刻被顺好了毛,说话也没有这么挠人了。
黄大猫说:“好吧,小爷我就勉为其难带你去瞧瞧吧。”
马车停下,远远望去,气势恢弘的午门印入眼帘,高十多米的红墙上刻着美丽的花纹,尖耸的屋顶,一派宫廷建筑的风格;屋顶上斑驳的黄瓦向我们展示着它这悠久历史和它所经历的沧海巨变。那朱墙黄瓦,光辉夺目;雕梁画栋,美轮美奂;檐牙高啄,错落有致;一景一兽,栩栩如生。
王锦一下马车便被黄延拉着直往闹市的方向去了。而陆元由一位太监领着去乾清殿,这是皇帝每日上朝的地方,乾清门檐下施单昂三踩斗栱,绘金龙和玺彩画,门两侧琉璃影壁,壁心及岔角以琉璃花装饰,花形自然逼真,色彩绚美艳丽。一抹余辉斜射在故宫金色的琉璃瓦上,虽已黯淡,却丝毫掩饰不住从那里泛出的特有的王者气度。一走入大殿那些个柱子雕刻着的金龙盘旋,一双眼紧盯着你看,压力顿生。
而一些好事的大臣见陆元走进来都在窃窃私语说什么‘听闻这陆元此次夜袭匈奴营地全胜而归,日后怕是在朝中更是如日中天了!’
‘唉,此言差异,光那三十万人怕是就够他喝一壶的了,俨然是他指挥不当,陛下若怪罪……’
‘哼,不过一届莽夫!安得如此嚣张……’
陆元至殿前,衣袍一撩双膝跪下,拱手拜下道:“臣,陆元拜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爱卿平身。”明堂上方传来清朗的声音。
“谢陛下!”
陆元站起身来,目光看向上方的人,只见他穿一身明黄色的龙袍,明黄色的长袍上绣着沧海龙腾的图案,袍角那汹涌的金色波涛下,衣袖安静的贴着,飞扬的长眉微挑,黑如墨玉般的瞳仁闪烁着和煦的光彩,俊美的脸庞辉映着晨曦,带着天神般的威仪和与身俱来的高贵,整个人发出一种威震天下的王者之气!这位便是当今圣上陆时亦,年二十有五,而他能这么年轻就坐上皇位也着实令人费解。
先帝在时,陛下在一众兄弟姊妹中排行第七,且他还有五位兄弟,分别是太子、二皇子、四皇子、五皇子和六皇子按年纪来算他是最小的,再怎么着也轮不到他。承乾二十五年先帝驾崩太子继位,改年号为景和,然太子沉迷酒色,常年流连美人香中身子早已被掏空,先帝在时还有所收敛,陛下西去后变本加厉只不过三年时间便薨了。剩下的四位皇子中老五老六无心争斗,至于事实如何谁也不知道,那老二老四明争暗斗了几月,不知道怎的那老二突然暴毙,查无所获。于是老四就这样顺利上位,改年号丙辰。然到了丙辰三年陆时亦此时已经羽翼丰满,先后囚禁了老五和老六,后于丙辰三年十一月十二日子南门发动宫变轰动全城!后传其弑兄夺权,史称南门宫变。好似是天命所归一般吧,因那日天降瑞雪显兆丰年,众人自是认定陆时亦乃是真龙天子,之前不过是时机未到而已。次年改国号为元丰,老五老六也被赐了封地远离了京城。谁也不知道一个当初毫不起眼的七皇子为何会率五万铁骑逼宫夺权,而这种皇家秘史自是无人敢写。
故而史书记载的是:承乾二十五年先帝驾崩,太子陆时云继位改国号景和,但其沉迷美色不可自拔于景和三年驾崩;景和三年冬二皇子突然暴毙身亡,所查无果,四皇子陆时蒿继位改国号丙辰,但因其残暴百姓早已怨声载道,后于丙辰三年十一月十二日七皇子陆时亦顺应天命发动宫变顺利继位,当日天降祥瑞,瑞雪兆丰年,次年改国号为元丰。关于其中的详情记载不清模糊带过,当今陛下可是有为之主,而那几位帝王无不荒淫无道,孰轻孰重显而易见,史官又不是傻子。
‘小七成长的太快了!’陆元感叹道。
而这时高座明堂的天子发话了“陆卿今收回了我陵州腹地功不可没,然此战折兵惨重当罚,故而封卿为当朝一品亲王而无世袭,众卿可有异议?”
“皇上圣明!”百官齐刷刷跪倒一片。
“既无事便退朝。”陆时亦衣袖一挥负手而去。
“皇上。”陆元走入议事殿拱手道。
陆时亦放下手中的奏章看向陆元,遣散了众人开口说:“皇叔不必多礼,坐下吧。”
陆元坐在陆时亦的正下方问道:“陛下可有要事?”
“皇叔。”陆时亦突然喊了一声,这让陆元无可奈何叹了一口气说道:“小七有何疑问便说吧。”
闻言陆时亦露出严肃的表情说道:“皇叔,有内奸是吗?”
陆元盯着面前的少年天子回答:“是。”
“可有线索?”
“没有。”
“那皇叔以为何人?”
“不知。”
陆时亦长叹一口气站起身走在殿门口看着殿外自顾自的说道:“我年少的时候资质平庸,远比不得各位皇兄,但我也可以随心所欲的做我自己喜欢的事。虽然没有父皇的期待,没有各位皇兄那般出色的才能,没有母妃的疼爱,没有各种束缚,但是我可以为自己而活,我可以纵情山水与之作伴。可我还是贪心的想要得到父皇的疼爱,其实我不需要太多的,只要父皇来看看我,我也能开心半天,即使父皇从未来过……可我还有皇叔啊!皇叔会像三哥一样陪我玩陪我疯陪我闹!”陆时亦开心道,仿佛那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事因少年眼里有光!
没多久少年眼中的光暗了下来:“可是自父皇驾崩后一切都变了,变成我不喜欢的样子了,我不喜皇兄因那皇位而争斗,大哥死了,二哥也死了,没多久四哥继位了,可是三哥却不在了。可笑吧?皇叔。可世人只知我有五位兄长,却不知道我还有位三哥名叫陆时珏,因三哥的母亲乃是红尘中人,他的身份对于皇家来说是个极大的耻辱。故而父亲从未真正承认过三哥的身份,可又因其是男婴才将他带回了宫中。高高在上的帝王……哈哈哈……九五至尊!三哥他是第一个疼我的人,第一个关心我的人。可是当他躺在床榻上临死前拉着我的手说……他笑着对我说,他说‘小七,三哥不能再这里陪你了,但三哥会在天上看着你,三哥会看着我们的小七长成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三哥……三哥不能保护你了,小七要快快成长起来啊,这样三哥也就放心了,小七要知道就算你不去争这劳什子皇位,也躲不过这场灾祸的,所以小七要好好照顾自己啊!生在帝皇家哪能事事顺心如意呢?可三哥倒是希望你事事顺心……’”
陆元上前几步,双手微微抬起后又似想到什么只好又缓缓将双手垂下。
陆时亦说道最后鼻子一酸,哽咽道:“皇叔,这个天下我会尽力去守的,您在边疆也要提防着那人。”
随后想到什么快速擦了擦双眼,又笑着说:“皇叔,这段日子婶婶应该要生了吧。”
然后陆时亦从衣袖拿出一块玉说:“这是我为孩子去普庵寺求的,那位老和尚说什么这是天意,也是我求来为小侄女保平安的。”
陆元接过,看不出来是何质地,但是其镌刻着的古韵却显出它的不同。看着那个幼时自由开朗的孩子与如今少年天子落寞的身影重合起来只得叹一声‘造化弄人啊!’
陆元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小七你又是从何得知一定是小侄女呢?”
陆时亦双唇微微弯起:“皇叔莫笑,直觉罢了。”
陆元双眸失神启唇轻声的说:“小七,苦了你了,皇叔知道这里很冷可这世间的多少对错谁又分得清呢?人情冷暖,世态炎凉在这便能看到,可恨皇叔无力去改变啊!小七要好好照顾自己啊。”
然后陆元拱手恭敬的说:“陛下保重龙体,微臣先行告退。”
陆时亦微微点头,示意他省得了。
陆元走后,陆时亦看着天空发呆良久之后才喃喃道:“自古无情帝王家,即便有情那又能怎样呢?又能改变什么呢?身处深宫有太多的事身不由己了”陆时亦看着面前的龙椅‘三哥,这个位子好冷,好冷啊!’而后抬笔在纸上写下‘囚’字后摇头自嘲着转身离开。
却说这边陆元低落走出宫殿,随后强打起精神走出皇宫,回到府中。甫一进去便听到一道喊声:
“元弟,你快过来看一下这局该怎么解?”只见一个身穿绀青色衣袍的男子如是说着。
陆元笑着走过去看了看,抬手执子放在棋盘中央,而局势瞬间逆转了。
那穿着绀青色衣袍的男子惊叹道:“妙哉!妙哉!元弟棋艺之高超为兄佩服!”
那男子转过头来,那自称是陆元兄长的便是刑部侍郎丁茂坚,这丁茂坚与陆元两家是世交又亲如一家,而且二人的夫人均有了身孕,故而他二人便为尚未出世的孩子定了个娃娃亲。说到这有人或许会问那腹中孩子若为同性那该如何是好?他们二人也曾想过,如果当真是同性而两个孩子真的相爱了,那也不能拆散人家,而且大乾也有龙阳之好,亦或磨镜对食之事。但是日后世人指责谩骂她们不知道廉耻,此等违背祖师爷的事是世人所不能容的,为了预防此事发生二人合计若为同性,那一方便换个性别,可也是欺君之罪此为下下之策。可如今这朝堂局势风起云涌,陆元此次又封了亲王不知有多少人惦记着,生怕他不倒台,而巩固势力最好的方法刑部便是最好的选择,亲上加亲何乐而不为?但也对两个孩子不公平,可是那又能怎么样呢?但这也只是原因之一,其二就是二人的夫人去普庵寺求福,一位老道对钱芬说‘日后局势动荡,此子命中有仕途一道,然身为蛾眉又如何去行?且看你是否会为她日后的路做铺垫了,老夫纵观天象这孩子也算与我老道有缘日后她会有她的一场机缘’
待二人走后,这老道又不知所言道:“天快要变了啊!有趣有趣啊!非我此间之人,这孩子道路艰辛啊!就是不知她能否……”天机不可泄露。
只见这老道吐出一口血,‘果真还是天道束缚’老道心里这般想。
陆元与丁茂坚对视,竟都想到一块去了笑叹:“时也,命也,顺其自然罢。”
而此时的夜晚陆府上空两道光柱疾速下降,宛如闪电,知见那一蓝一青两道光影分别进入钱芬与郑月腹中便无影了。而她们二人霎时一阵腹痛,全府乱做一锅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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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献上3824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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