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三、真正的恶魔

黎夜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看着楼下车水马龙的景象，脑子里浮现的居然是李希瑞的年轻时候的模样，他的记忆里，她总是很忙，自己很多次翘课，最后玩了一通都还是会不自觉地走到公司楼下，痴痴地抬起头，站在那里好久好久。他恨李希瑞，因为自己不过是她放不下那个男人的欲望，找了一个相似品所生下的孩子，当她发现自己父亲和他心中的人终究还是不一样的时候，选择了放弃，放弃了父亲，放弃了自己。李希瑞对黎夜的爱是放纵，相反的，在黎夜身上体现的爱则是束缚，和不放手，他认定了方惜文，到死他都不会放手。

公司在早上开市的时候，股价直线狂跌，陈家明在做后的做了不少手脚，低价购进了公司不少的股票，甚至比自己的还要多，过不了多久，这家公司就不是自己的了，他破产了，李希瑞花了半辈子用心经营的公司败在了自己的手上，他觉得可笑，觉得自己可悲，他甚至都可以猜到是谁和陈家明串通起来害自己，可想起那张脸，黎夜一瞬间，还是想问一句她，为什么。没错，在一个最不应该的时刻，想问一个最不合适的问题。

他听到身后有动静，他知道她来了。

“方惜文，真是一出好的不能再好的戏码。”黎夜自嘲到，这是他第一次叫了这个女人全名，他所有的愧疚一下子减轻了不少，自己的残忍换了这个女人这么长时间的算计，从高中到现在，他终于见识到了什么叫最毒女人心。

往往看上去最平静，最没有杀伤力的女人，才是最恐怖的。

“你都知道了？”方惜文笑了笑，一步一步地走到了黎夜的跟前，仰起头，对他做了一个鬼脸，“可惜啊，现在才知道。”

“你和陈家明以前就认识，是你跟他求救，让他弄垮我的公司，你根本就没有精神病，向暖那个人不过是你编出来的接口，她根本就是你，或者是真正的你，你的柔弱都是你演的，你的眼泪也都是假的，你的右手也根本就没有事，你做这么多，你到底想要干嘛！”黎夜情绪彻底失控，自己喜欢的那人，竟然根本就不在这么世界上存在过，他宁愿相信，那个自己喜欢的人，是方惜文衍生的人格，而不是假惺惺的扮演。

“你不觉得自己说这些话可笑吗？黎夜，我给过你很多次机会，比任何人都多，我叫你，放我走，可你不听，那么现在这些就是你不听话所应该承担的结果！“方惜文说道，“我跟你将个故事吧，你所认识的，哦，甚至是你所喜欢的那个软弱的方惜文早就在很久前就死了。

方惜文和方惜凌并不是双胞胎姐弟，方惜文的父亲是一个神秘组织里的科学家，研制的就是有关于改变人体组织机能的药物，而她的母亲只不过是一个普通家庭的人，大学的暑假里在W市里的酒吧里工作，赚零花钱，某一个回家的凌晨，她遇到了方惜文的父亲，科学家一眼看上了努力生活的女孩，她身上的鲜活的气息，让科学家很放松，俩人开始了秘密约会，没多久，女孩发现自己怀孕了，科学家害怕组织知道后会杀了女孩和孩子，于是就消失了，不辞而别。

女孩很伤心，她人生最黑暗的时候遇到了方惜凌的父亲，科学家性格清冷，眼里的神秘感让女孩着迷，他们是被对方身上的不同点所吸引，但方惜凌的父亲是一个踏实人，淳朴，善良，老好人，和女孩在一起，是本能，他们才是同一类人。两个孩子年纪差得不大，女孩给俩个孩子取了差不多的名字，默认了他们是亲兄妹，似乎是下意识想要想要忘掉那个神秘的男人。她和现任丈夫过了很长一段时间的平稳，安静的时候，家里不是很富裕，但是很充实，俩姐弟关系也是好的不行，方惜文的性格像那个科学家，清冷，没有过多的表情，无欲无求；而方惜凌性格则是像父亲，热情似火。可转折就出现在了高中，方惜文认识了叶子，黎夜等人，情绪上的异常，让方惜文的性格发生了大程度的释放，她很像她的父亲，不禁是那一副清高的模样，还有残忍的手段和及其强的报复心理。

“黎夜，还要谢谢你，我见了我的亲生父亲，小时候我就觉得我一点都不像我妈，也不像我爸，还在想为什么？直到我见到他，我发现我们竟然长得这么像。”

被黎夜糟蹋后，进了医院的方惜文第一次见到了自己的亲生父亲，十几年来，他都在默默关注方惜文，看着她一点点长大，一点点能看出自己的影子，他很开心，她能作为一个普通人在这个世界上单纯地活着，直到后来听到黎夜的事情之后，他派人调查，才知道自己的女儿在学校里被一群人霸凌，甚至还被一个混小子糟蹋的时候，他忍不住了，偷偷地溜进了方惜文住的医院，办成了医生的模样。而他看到的是女儿想要割腕自杀的样子，她身上还有黎夜留下的吻痕、淤青，眼神里是绝望和难过，他的心碎成了碎片，一把夺走了她的小刀，当他们对上眼睛的时候，方惜文竟然莫名就能感觉到，眼前的这个男人肯定和自己有关系。

“你死了，就是对那些伤害过你的人，最大的原谅。”

就是这句话，让后来的方惜文一直维持了冷静的模样，父亲说了，自己的撕心裂肺，自己的眼泪，要留在该用的时候，这也就是为什么方惜文的家人们看到的她都是冷静出奇的原因。后来，她经常偷偷会面自己的父亲，他博学，他目光长远，比起家里的那个，她更欣赏自己父亲的价值观，女儿像爸爸，在生物学上，善良的爸爸已经输了。

后来，方惜文的手残废了，医学上已经没有了希望，父亲偷偷拿出了自己研究的药物——x-1可以让方惜文右手恢复如初，但有一定的期限，所以需要定期注射，并且会有副作用，使用者的情绪，性格都会发生很大的变化，甚至有时候会变成另一个人，做出一些本主根本不会做的事情。

“我妈知道了我一直在见父亲的事情，她很生气，长这么大，她第一次打了我。“方惜文玩着自己的头发，狡黠的表情像一个狐狸精。

后来，方惜凌因为意图谋杀，被关进了牢里，由于叶子家里的关系，判决的时间比正常长了好久，好久，方惜文的母亲回家扯着她的衣领，眼圈红着，脸上都是泪痕，质问道：“为什么不阻止他！”

“为什么要？”方惜文反问道。

“你说什么？”母亲松开了手，跌倒在了地上，自己养了这么大的女儿，她一时间竟然认不出眼前站着的人到底是谁。

方惜文蹲下身子，对着母亲的耳边说道：“妈，爸爸说了，用自己手，杀人的人，是最蠢的。如果我劝方惜凌，我的目的达不成，如果我去了，我俩都要进监狱了，妈，弟弟进去了，这不还有我吗？”

“黎夜，当时，我妈坐在地上，头发乱七八糟，就拿出手指，指着我，对我说，你就是一个魔鬼，我当时脑子里想什么你知道吗？我想杀了她还有我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的爸爸。”

“于是，当年你家的火灾，是你的手笔？”黎夜没有想到，眼前这个小女人，竟然操控了所有的一切，自己真的是被方惜文的外表蒙了心。

“没烧死她，是我的败笔。”她笑着看着黎夜，像一个讨要奖励的小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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