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殿下好奇怪。不对,再怎么说也是那个使臣更奇怪!
夏属派来的使节团都还是往年那些就面孔,只是这回多了所谓的“和亲公主”,周身都萦绕着一股不愿与苦楚——葶苧是能够体谅她的不幸。但,这不妨碍她觉得那个统领好奇怪。
先是不分场合的直接问公主殿下的身份,接着又是直言不讳地夸公主殿下漂亮。
真真是怪透了!
晚上有专为迎接夏属使臣准备的下马宴。往年这种宴席家荣是能赖掉就绝不出席的,今儿跟吃错了药一般,央着葶苧帮她打扮的漂亮一点,她也要赴宴。
葶苧不解,“殿下以前躲都来不及呢,今天怎么那么想去呢?”
“啊……这个,那个……因为……”家荣的脸颊红彤彤的,她靠近葶苧,凑到她耳边嗫嚅道:“想看,‘公主’。”
“不是哦。”看着家荣不明所以的模样葶苧补充道:“听承峻说那位好像不是夏属的公主。”
家荣抠了抠手指,“为什么她不可以是‘公主’呢?只是不是夏属的啊。”
不明觉厉。
葶苧觉得有点好笑,不着边际的问题。所以,她抬手替家荣慢慢佩上镶金拓银、朱玉相缀的首饰,柔声道:“大概她也是吧。”
宴席上,家荣如愿目睹了“和亲公主”的尊荣,没有画上那般惊艳的容貌,也没有诗词中那样不俗的情怀。她有着女子该有的柔软眉目、蹁跹长发和浸透周身的故事。不让人艳羡,倒是多多少少扯了点共情的底蕴。
家荣扯了扯葶苧的袖子,“为什么要和亲呢?”葶苧站在她身侧,帮她斟了碗梨汤,“因为需要有人这样做。”
亭瞳换上了朝阳的常服,顶着“和亲公主”的头衔却做着下人的活,辗转于各桌之前帮他人洗盏斟酒。
可她不是“公主”吗?
亭瞳端着酒壶慢慢为家天虞把空了的酒盏满上,家天虞微微侧眸看了她一眼,长长的头发垂落遮了大半的脸,隐约可见泛红的鼻尖,“你就继续在这服侍本宫吧。”
家荣盯着亭瞳看了好久,那是她第一次觉得“需要”好伤人。
直到最后徐宴都没有出现,家荣觉得那个空着的席位像吐着信子的蛇一样,逼着她把注意力全放在那儿。
害得她连对最爱的梨汤都分心了!
家荣没有办法只好拦住了亭瞳,打算向她打听一下“徐宴”。
“徐大人啊,大概是因为不胜酒力所以故意不来的吧。”
家荣垂下小脑袋,像蔫头巴脑的小雀儿,周身萦绕着的热切的花好像在一瞬间枯萎。
“不喝酒也可以的啊。不来的话只是可以不用喝酒,来了的话只是要喝酒。”家荣抠了抠手指,“那姐姐我就不打扰你啦,你接着忙吧。”
徐宴来找亭瞳,在她的临时居所青竹里——好像是历年和亲的王公贵族的住所。亭瞳有些意外,平日里都没法说上两句的人居然来找她了。
“小侯爷要喝什么茶?”
“不用了。”
即使徐宴这么说亭瞳还是给他斟了杯茶,“该有的待客之道奴婢还是知道的,更何况这做下人日子也没有多少天了,奴婢会好好珍惜的。”
……
“所以您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徐宴抿了口茶,微微动了动唇,拿出一封信推到亭瞳面前,“阿姐让我到了这信交给你的。”
“大小姐她特地给我的吗?”
“嗯。”
亭瞳把信拆开,靠近灯盏一字一字地看了起来。
“阿姐在信中都说了什么?”
“没什么只是让我照顾好自己,还有,让小侯爷您别太乱来。”
徐宴愣了一下,“我会看着办的。”
“怎么看着办,不顾朝阳皇室的脸面,不出席下马宴吗?”
“出席,也没有必要吧。”
“有,‘不来的话只是可以不用喝酒,来了的话只是要喝酒’,朝阳的小公主是这么说,因为我给您找了‘不胜酒力’的借口。”亭瞳说着还以“半个阿姐”的身份打算压徐宴一头。
“哪个公主?”徐宴回忆了一下,“长得很好看的,站在家天虞身边的那个?”
亭瞳无奈扶额,“朝阳只有一位公主啊。”
不过好看是确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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