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点

秦素衣愣在原地，不知道该说什么。

符华无意间看到秦素衣，猛的推开符识。正当符识惊讶之际，她也看见了秦素衣。符识吓了一跳，缩回赤鸢的发簪里。

“师父？”秦素衣觉得自己来的不是时候，她的脸很红，也许是看到某个画面的缘故。

赤鸢罕见的在徒弟面前害羞了，脸颊上淡淡的粉红色让秦素衣意识到，师父她不过是个普通的女孩子。

“刚……刚才那是师公吗？”秦素衣眨眨眼，人畜无害的问道。

现在，轮到赤鸢尴尬，符识激动了。

“对对对，是你师公！”符识的声音突兀的响起。这次是她没有收住。

“符识！出来！”赤鸢取下发簪，敲击律者核心。

核心里飘出一个唯唯诺诺的身影，丝毫没有当初在符华面前的气势。

“额……我，我错了，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啊，对了对了，我想找秦素衣聊聊，嗯……那，那我们再见。”

符识携着秦素衣光速逃离太虚山。

“所以，您到底是谁？”

“额……我只是喜欢你师父罢了。”

“那你们的关系……”

“额，我们交情很深，她允许我这么做，但要是当着别人的面……”

秦素衣点点头，好像明白了什么。

“不过，我找你，确实有事。”符识对她说。

“你可知，太虚七剑弑师？”

秦素衣瞪大了双眼。

“不要怕，我知道你是被迫站队的，你不想杀了赤鸢。”

“那么，我们做个交易。你加入弑师队伍，替我打探情报，而我，可以在你需要的时候，护你周全，你看，怎么样？”符识盯着秦素衣的眼睛，充满了压迫感。

“好……好的。”秦素衣努力摆脱律者威压带来的恐惧感。

符识收起威压，看着她。

“我还有一件事问你。”

“您讲。”

“你们平时怎么哄师父开心。”

“啊？”秦素衣怀疑自己有没有听错。

“我对她说了这么失礼的话，怕她因此讨厌我。”

“这个……应该给师父送一点她喜欢的小物件，或者送些点心就好。”

另一边。

赤鸢摸着仍旧滚烫的脸颊，回忆符识说的话，不知不觉脸更烫了。

如果是小识的话，好像可以接受。赤鸢摇摇头，崩坏未除，她怎么会去想这种事。不过，符识的所做所为，她默许了，就当是，给她的一个小小特权，就当是宠小孩子罢了。

符识和秦素衣买了几个流苏挂件，为赤鸢做装饰，符识亲手做了梨花糕，准备送给她。

符识小心翼翼的进了太虚山，秦素衣也跟着她，秦素衣想问赤鸢一些修炼上的事情，不过，她会等到符识道完歉。

她们看到，符华仍是在原处，眺望远方，像是在等着谁。

是等我吗？符识想。

“华，你不会讨厌我吧。”她罕见的示弱。

“不会的，只是不小心而已，至于更早的那件事……”赤鸢侧过脑袋，脸色微红，“是……是你的特权，但不要在徒弟面前有下一次了。”

“我亲手做得梨花糕，尝尝吗。”她轻轻把它送到赤鸢嘴边。赤鸢咬了一口，眼睛微眯，像是回忆起一些开心的往事。上一次吃甜食还是和苍玄丹朱一起，再往前，是爱莉希雅，是卑弥呼队长，最早最早，应该是卡罗尔吧。

“也不知道苏怎么样了。”他执行恒沙计划，进入了须弥芥子，准确的来说是用千界一乘观测宇宙。后来，为了困住凯文，他陷入了量子之海。

十三英桀里，华只有苏这么一个同乡。

“苏啊，现在应该被凯文推出量子之海了，他没有任何危险，但我不知道他在哪里。”

“我回去了。”说着，符识又回到了发簪里。

原来，师公平时都在发簪里啊，是黑鸢鸟的眼睛啊，怪不得上次看到发簪是总感受到一种压迫感。上次黑鸢鸟的眼睛不在时，师尊的反应，原来与师公有关吗。

“素衣，你来找我，有什么事？”

…………

又是一年。

“这个年岁，怕是不太平了。”识之律者看向符华。崩坏蔓延，伴随着鼠疫，妖兽，这不是最严重的。量子之海与地球连通，时间错乱，就像奥托为救卡莲所做准备是制造出的时间投影类似，但这一次，是不同时间内的实体同时聚集在如今的地球。

“那就让徒弟们各自下山处理妖兽，我亲自去长城，你……要不然去守江南几城。”

“可是……你的实力已经下跌不少了。”自神音渐渐破碎，赤鸢不似以前那般冰冷，但实力确实倒退了很多。

“你信任我吗。”符识看着赤鸢。

“我要进入你的意识，关于神音的一些事只有我能做到。”

赤鸢沉思里一会，笑着说，“信任。”

沿着赤鸢为她开方的通道，符识进入她的意识。五万年的记忆构成一个小湖，湖里的每一滴睡都是一段回忆，湖上飘渺的云雾是她此刻的所思所想。云雾之间似乎隐藏了什么难以言说的东西，现在已经很弱了，那就是神音。

赤鸢好奇的看着符识，不知道她想干什么。

赤鸢轻指云雾，神音完全破碎。她再挥手，新的东西便注入赤鸢的意识，赤鸢感到了一种熟悉感。

“神音？”

“对，而且没有任何副作用。”

赤鸢加速了神音的运行，她缺失的力量此刻尽数回归，而且愈发强大。

符识一拍脑袋，讪笑道，“额，怪我当时太冲动了，你的羽渡尘……”

“谢谢你，小识。”赤鸢微笑着，打断她的话。赤鸢现在暂时也用不到羽渡尘了。

秦素衣，赤鸢，符识三个人顺路，要在符识建造的小木屋，天色将晚，虽然赤鸢和符识不用睡觉，但秦素衣不行。

房子只有一间，秦素衣去砍了些木材，建造一个同样精致的木屋。正当她回来准备给师父师公做饭时，她闻到了菜肴的香气。

应该是师公在做饭吧。

“素衣，来吃饭啦。”符识喊到。

“好的，……”秦素衣一时不知道怎么称呼。

从那天之后，符识在秦素衣面前一直都是以发簪的样子出现，她不知道该怎么称呼符识，如果叫师公，师父她不会生气吧。

其实知道秦素衣在想什么之后，符识还是蛮开心的。

窗外微雪初霁，飘飘洒洒，像是缓缓飘落的羽毛，覆了一地的纯白，不似霓裳羽衣的华贵，但素雅中隐隐的意蕴，让人如入仙境，更何况，仙人就在身边。

符华看着窗外，像是在回忆往事，或许是太虚山上的冬日吧，一样的飞雪，一样的寒冷，但这几年好像不同，冰雪之间多了一丝暖意。是因为有小识陪我吗，仙人想。

“吃饭啦。”符识温柔的话语把赤鸢拉回现实。

符识夹了一块糖醋里脊给赤鸢，赤鸢回以微笑，看着赤鸢小口小口小口咬着馒头的样子，符识心中很是满足。

“多吃点肉嘛，你都瘦成什么样了……”符识夹起一块肉，很熟练的送到赤鸢嘴边，赤鸢同样熟练的吃掉，就像是做了很多次一样。符识享受投喂的过程，赤鸢为了小识开心……两个人互相宠溺，全然不考虑秦素衣的感受。

秦素衣看的有些脸颊发烫，不知不觉脸就红了，如果自己被别人投喂，一定会很害羞的吧。师父和师公她们的感情真的好好啊……

符识说要单独找秦素衣谈谈，赤鸢很老实的躲在一边，符识肯定在向她隐瞒了什么，不过，她还是信得过符识的。

“要坦白吗？”符识眨眨眼，用意识与秦素衣对话。

“师公没告诉师父吗？”

“肯定没有啊。你觉得你师父会相信吗？”

秦素衣认真思考了一会，看着符识，“师父她……不是很信任您吗？况且，我也会为这件事作证。”

“好吧。”符识点点头。

“华。”

“嗯？”

“我和素衣商量了一下，决定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

“你的徒弟们，在计划着要杀了你。”

“什么！”

赤鸢看向秦素衣。

“师父，这个计划是二师姐提出来的。”

“苏湄？她为什么要这样做。”

“也许，是为了自己的性命吧。师父你带我们回山上时，我们或多或少都会半只脚入了魔。我们最终都会入魔，或许是很快，或许是我们年老的时候，无法使用太虚剑气自我约束的时候，那时候，师父一定会杀了我们的。”

赤鸢恍然，她看向秦素衣，问道，“那你为什么站在我这边。”

“我吗，我只剩下师父、师公两个亲人了。”

“朝雨她总一个人呆着，苏湄一心只想怎么摆脱您的约束，马彦卿和苏湄一个立场，程凌霜只会练武……我和他们合不来。更何况，入魔以后，其实和死亡没什么区别，我又何必为了那时的苟活，去做欺师灭祖的事。”

“但迫于苏湄的威胁，我没办法明面上站在师父这里，五年前我刚得知这个消息时，曾在师父的院子里留了一张字条，但师父好像没有在意。”

“现在，师公说她会护我周全，那我也可以更大胆的去套出更多情报了。”

赤鸢看向符识，眼里浮现感激的笑意，符识只是轻轻抱住赤鸢，享受着赤鸢的温暖。

“那……师父、师公我先告退了。”秦素衣觉得自己不太适合呆在她们身边了，便回到自己的屋子。赤鸢也罕见的没有否认符识被素衣叫做“师公”这种事。

“你看，又回到我们相遇的地方了呢。”符识指着飘落的雪。

“天气一样，地点一样，人物一样……一切又回到了原点呢。”

赤鸢没有回答，只是把脑袋靠在符识的肩膀上，符识一瞬间有些错愕。她为符华和自己披上被子，手很自然的挽上符华纤细的腰肢，两个人各想各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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